而且,出于间谍的直觉,她总能察觉到小天狼星若有若无的“人类感”。
这句话音落下,小天狼星并没有搭理她,而是自顾自看起电视,伴随着电影里危险刺激的镜头,他开始兴奋地摇起尾巴。
奥菲莉娅甩甩脑袋,把刚才想法悉数丢出脑袋,起身走向厨房。
也是,那群用鼻孔看普通人的巫师怎么可能会屈尊来她身边当一条狗呢?小天狼星只不过是服从性低了点,算了,只要这个祖宗能活着就行了。
奥菲莉娅伸了个懒腰,完全没有看到电视机前的小天狼星已经转过头盯着她。可如果她此刻恰好回头,绝对能看到一条狗露出心虚的表情。
从那一天后,小天狼星稍微变得乖了一些。
虽然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但在不停的夸夸、撸顺毛后,开始勉强配合一些动作。
奥菲莉娅信心倍增,认为是自己爱的感化起了效果,每天加倍对小天狼星好,让他肉眼可见地变得壮实很多。可直到狗牌邮寄过来的那一天——
一枚圆形铁牌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正面印制着小天狼星的名字,而背面是她的名字和座机号码。
奥菲莉娅把它挂在很早就准备好的项圈上,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天狼星。
小天狼星这个时候正趴在毯子上睡觉,下巴靠在两只前抓伤,耳朵懒洋洋地半垂下来,晒在太阳的样子看起来无比惬意。
可当冰冷、陌生的触感笼上脖子,他立马跳了起来,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奥菲莉娅,目光聚焦在她手上拿着的东西。
那一瞬间,奥菲莉娅居然在一条狗的眼中看出屈辱和愤怒的感觉。
“我并不是想要伤害你。这个是狗牌,不带上这个被稽查队发现会被当流浪狗抓走的。”奥菲莉娅晃了晃项圈,狗牌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项圈我买的是很好的材质,也不会勒得很紧,你不会难受的。”她知道他能听得懂话。
可小天狼星往后退了几步,甚至开始龇牙,竖起尾巴,不肯让她靠近半步。
奥菲莉娅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,比之前想要给他牵绳的反应还要大。
她只能继续柔声安慰:“我不是想要伤害你,你不要生气,先冷静下来。”
可这一次小天狼星是真的发火了,不,应该说比任何一次生气都要严重。
他开始狂叫,想要跑出屋子,但因为门窗锁的很好,没办法出去就开始撕扯屋子里的东西。
卫生纸、花瓶、相框,被一口气扫到地面,玻璃碎片撒了一地。
奥菲莉娅无措地看着他发疯的样子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一根拴在脑中的细弦被扯到最紧,然后骤然崩断。
她是情报局里最优秀和有天赋的孩子,是还没有初潮就可以来到陌生土地顶替一个陌生人的幽灵。
但身经百战的间谍后面,是剥离间谍身份,整日担忧叛徒、担忧是否暴露、猜疑与惶恐如影随形的一个普通人。
现在还要加上一点,要努力在一群危险的巫师面前扮演好“哑炮”的形象,不能让他们发现一点端倪。
巨大、难以消弭的情绪犹如浪潮般扑来,奥菲莉娅没有心情再管混乱的情况,一个人跑上楼,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窗帘后面,身体颤抖着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就算已经被怀疑、屋子里装有窃听设备,一个父母早亡的年轻女性在自己的宠物狗发疯的时候偷偷哭一哭,也是合理的吧?
不知道过了多久,脚心传来的痛感让她脑袋缓缓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屋子已经安静下来。
刚才跑上楼的时候,不小心踩到打落的玻璃碎片,木质地板上拖着断断续续、蜿蜒赤红的血迹。
她拉开窗帘,发现床的另一侧只竖起一对黑狗耳朵。
“小天狼星?”奥菲莉娅试探地喊了一声,声音带着哽咽的气声,但对面没有一点点回应。
“你的耳朵露出来了。”她只能继续补充。
话音落下,房间内响起尴尬的咕噜声,两只狗耳朵立马弯下藏起来,但在奥菲莉娅的注视下,小天狼星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。
大黑狗走到她的面前,没了刚才那副攻击的姿态,哐当一声,刚才的项圈被粗暴地丢在脚边。
他发出不情愿的咕噜声,但缓缓地,在她的面前趴下去,将自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奥菲莉娅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况,试探地拿起项圈,发现他没有再生气的意思。
随后,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打开项圈的锁扣。
……
………
经过大闹事件后,一人一狗和谐共处了一段时间。
因为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