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静静坐在小凳子上,闭目养神般等待客人上门。
不过,或许是由于卦金昂贵
他的摊子前再不像以往在桃花县和离火郡那般,一支起卦摊便有人群排队等候。
反而像周身自带一股清冷之气,无一人前来问卦,与周围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。
虽然也能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,但终究只是匆匆一瞥便摇头离去。
陆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等待着前来问卦的人。
一阵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几片泛黄的落叶,打着旋儿掠过卦摊,又轻轻落在不远处的墙角
时间一点点流逝,往来的行人虽多,大多只是好奇地瞥一眼,没人愿意上前问询。
可陆言今天却是半点不急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他早已料到这般情形。
高卦金本就会筛掉大多寻常问卦之人,他要的本就不是流水客,而是真正有疑难、愿出重金寻解的人。
因此,这点耐心,他还是有的。
一旁的黑霸王也渐渐没了起初的警惕,趴在地上,脑袋搁在前爪上,时不时打个哈欠。
只有听到脚步声靠近,才会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看一眼。
....
与此同时,朱雀大街的街头,一支极为豪华的马车队正缓缓驶来,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避让。
为首的两匹骏马通体漆黑,唯有四蹄踏雪,鞍鞯皆是上等的云锦所制,镶嵌着细碎的明珠.
后面跟着四辆雕花马车,车帘是罕见的冰纹鲛绡,随风轻动,隐约能看到车内的陈设,精致奢华,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所能拥有。
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中,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罗裙的少女。
少女年约十六七岁,眉眼清丽,肌肤莹白.
只是眉头却紧紧蹙着,神色间满是愁绪,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绣着鸢尾花的丝帕,连窗外的热闹景象都未曾看一眼。
许久,她才缓缓抬眼,望向坐在身旁的丫鬟道,
“青禾,你说,我爹派去接应镖局的人,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?”
“那批送往青州分舵的武学秘籍,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不仅分舵的弟子们无法修炼,我凌家在江湖上的名声,也会一落千丈。”
这位少女便是扬州凌家的大小姐,凌清清。
凌家并非寻常商贾,而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凌云阁”的根基所在。
主营武学秘籍的整理与传扬,暗中也负责庇护往来的正道修士,在江湖上颇有威望。
此次凌家托扬州最大的“长风镖局”,将一批珍贵的武学秘籍送往青州分舵。
可约定的接应时间已过三日,镖局和秘籍却杳无音信,派去探查的人也石沉大海。
凌清清心中焦急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瞒着父亲,亲自乘车前往镖局问询。
可一路上,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丫鬟青禾闻言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担忧,
“小姐,您别太着急了。”
“长风镖局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,行事素来稳妥,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了暴雨,耽误了行程。”
“至于那些派去接应的人,或许也是因为路况不好,没能及时传消息回来。”
“再说,阁主也已经派人四处探查了,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消息的。”
“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。”凌清清摇头,眉头蹙得更紧了,
“那批秘籍关乎分舵弟子的修炼,还有凌家的信誉,若是真的出了意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问过镖局的人,他们只说秘籍送出后便没了踪迹,连半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“江湖之大,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。”
说着,凌清清的眼底泛起一丝水光。
她自小跟着父亲打理凌云阁的事,深知这批秘籍的重要性,如今毫无头绪,只觉得满心无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风忽然吹过,力道不大,却恰好掀开了马车两侧的鲛绡车帘。
一缕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了进来,落在凌清清的衣袖上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,目光越过往来的人群,恰好落在了茶馆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卦摊前。
一身素色衣衫的少年静静坐在那里,神色淡然。
身旁蹲坐着一只气势不凡的大黑猫。
桌上那块“一百两纹银一卦”的牌子,在晨光中格外显眼。
凌清清的目光顿了顿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念头,轻声对青禾说道:
“青禾,停车。”
青禾愣了一下,连忙问道:
“小姐,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