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占地广阔的宅院之内。
这处宅院正是离火郡内颇具势力的江湖帮派。
怒涛帮的总坛。
此刻,怒涛帮的议事大厅中,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凝重的脸庞。
大厅主位上,坐着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。
他身着黑色劲装,裸露的臂膀上刺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,眼神凌厉如刀,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。
此人正是怒涛帮的帮主,武道三段强者,周怒狼。
在他下方,站着几个浑身浴血、神色惶恐的汉子,正是从桃花县侥幸逃脱的黑风寨和青狼帮残余匪徒。
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匪徒,此刻正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地汇报着情况:
“大,大当家,不好了。桃花县那边出事了。”
周怒涛端起桌上的酒碗,猛灌了一口烈酒,重重将碗砸在桌上
“慌什么。”他沉声喝骂,“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!说清楚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瘦高个匪徒被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磕头说道:
“是,是二当家和三当家,他们,他们都没了。”
“没了?没了是什么意思?”周怒涛猛地站起身,他死死盯着瘦高个匪徒,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:
“你再说一遍,没了,是TM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了,就是死了啊,大当家,你可得为二当家和三当家报仇啊,他们死的可太惨了。”瘦高个匪徒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
“起初,二当家带领我们和三当家汇合,一同攻打桃花县城,本来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“可就在我们快要攻破城门的时候,突然冒出一个叫陆言的小子,他实力极强,先是一拳打死了黑风寨的三当家,然后又一刀生劈了二当家。”
“一刀,斩杀了独狼?”周怒狼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气势变得更加狂暴。
他自然知道自己二弟的实力,不久前刚突破二段,一身横练功夫极为扎实,就算是面对二段中期的武者也能周旋一二。
怎么可能在桃花县那个小地方被人一刀斩杀?
“你敢骗我?”周怒狼一步踏出,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,石凳瞬间碎裂成粉末。
“属下不敢,属下所言句句属实。”瘦高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
“当时在场的兄弟们都能作证!那小子的刀光都是赤红色的,快得根本看不清,二当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了。”
周围几个幸存的匪徒也纷纷跪了下来,齐声说道:
“帮主,他说的是真的,我们都亲眼看见了。那小子太厉害了,我们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听到众匪徒的确认,周怒狼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。
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爆发,他猛地一拳砸在大厅的梁柱上,坚硬的梁柱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,木屑纷飞。
“啊。”
周怒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,
“陆言,好一个陆言。竟敢杀我两位兄弟,此仇不共戴天,不共戴天啊啊啊。”
他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匪徒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你们看清楚那小子的模样了吗?他是什么来历?”
“看清楚了!那小子年纪不大,穿着一身青色布衣,手里经常拿着几枚铜钱,好像是个算卦的。”瘦高个匪徒连忙说道,
“我们听桃花县的百姓说,他叫陆言,是最近才在桃花县摆摊算卦的,不知道具体来历。”
“算卦的?”周怒涛眉头紧锁,
“不管他是什么来历,就算他是天王老子,老子也要把他碎尸万段,为我的两位兄弟报仇。”
他转身走到主位前,拿起桌上的令牌,猛地掷给下方的一个黑衣汉子:
“黑鸦,你立刻带人去查。给我把这个叫陆言的小子的所有信息都查出来,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,都要把他找出来。”
“是,帮主。”被称为黑鸦的汉子接过令牌,躬身应道。
他是怒涛帮的执法堂堂主,最擅长追踪查探,手段狠辣。
“还有。”周怒涛补充道,声音冰冷刺骨,
“通知下去,全帮上下进入戒备状态!只要找到陆言的踪迹,立刻禀报我!我要亲自出手,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“是。”大厅内的所有怒涛帮成员齐声应道。
.....
“好多人啊。”另一边,陆言与老道也已经来到离火郡城西大门口。
这里来往人群进进出出,络绎不绝。
有挑着担子的商贩,有身着劲装的江湖侠客,有牵着车马的镖师,还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百姓。
人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