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想起刚才在幻境中不堪回首的狼狈与绝望,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羞愧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多谢寧道友了……”
这一路走来,说是让他做饭。
他真就只做了个饭,寧道友都不知道救过他几次了。
“不用谢,早有预料。”寧软如实说道。
话落,她方转身,一记治癒术打在九尾女修头上。
她砸的还是很有分寸的。
既能伤到对方,又不会伤得太重。
治癒术只持续了片刻,九尾女修就下意识发出『嘶——』的声音。
然后悠悠醒转。
后脑勺传来的清晰痛感让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。
伤口已经癒合。
但钝痛还在。
昏迷前短暂却耻辱的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——她才刚对寧软说完自己没有陷入幻境,结果下一刻就中招了!
“我的头怎么回事?”她缓缓爬了起来,摸著后脑勺问。
寧软眸光清明,“不知道。”
九尾女修不信,“不是你打的?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寧软摊手,满不在意。
九尾女修:“?”
什么叫她说是就是?
弄得好像她在冤枉人一样!
韩则適时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地打圆场:“前辈,若非寧师姐,前辈应该还陷在幻境之中,別说她没有动手,便是动了,那也是为了能儘快带前辈离开石室。”
“……”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,她没有动手吗?
原本还不是很確定的九尾女修,现在基本篤定,就是寧软打了她。
九尾女修深吸了口气,憋了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……下次,不许再打头了!”
“打头最方便。”寧软反驳。
九尾女修:“……”还说不是你?
装都不装了是吧?
她也不继续纠结了,有句话她確实是认可的。
没有寧软,她还真会被困住。
若是全盛时期,困住也没什么。
肯定能挣脱的,时间长短罢了。
但现在嘛……还真不好说。
“谢了。”她还是朝著寧软道了句。
后者已经带著铁锅,继续沿著石梯往下,隨意伸出右手挥了挥,“顺手的事儿。”
九尾女修也连忙追了上去,眸光在铁锅上看了好几眼。
虽然没有被打的记忆。
但不论怎么看,她都觉得这口锅嫌疑很大。
墨风走在最后。
已经大致推测出九尾前辈遭遇了什么的他,忽然释然。
和这位前辈比起来,他陷入幻境这件事,好像也不是特別丟人了。
至少……他没有被寧道友打晕拎著走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墨风就赶紧把它压了下去。
生怕被前边的前辈看出端倪。
……
“韩则是吧?下一层又是什么?”九尾女修还在揉著脑袋,边走边问。
韩则面不改色,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难怪是师姐师弟呢。
一看就师出同门。
气人宗的吧。
她露出职业假笑,“那你猜猜呢?”
韩则就道:“我猜,应该会与空间和阵法有关。”
“空间?阵法?”寧软抬眸,“什么意思?”
別人问,韩则回答敷衍。
寧软一问,他当即正了正脸色,一本正经的回答:“根据我……的猜测,第三层的石屋,可能布有上古阵法,並且巧妙地利用了空间之力。”
“简单来说,就是石室地面的青石脚下青並非固定,它们会按照某种规律或隨机移动。”
“那要是我们踩错了青石会怎么样?”墨风忍不住问道。
韩则正声道:“踩错,那迎接我们的就会是当初咒鸦一族留下的陷阱,至於陷阱是否失效,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,根据前两个石室的情况来看,失效的可能性会比较低。”
“而且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”
韩则微微蹙眉,神色间带著些许凝重,语气却依旧沉稳:
“它还会將你隨机传送到上面两层的石屋,所以我们必须非常小心,一旦踏错,要么面对危机,要么就得重头走一遍了。”
“隨机传送?重头再来?”
只是听到这几个字,九尾女修就已经头皮发麻。
不。
就连后脑勺都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痛。
她现在听不得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