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都不想再碰这鬼东西。
可……
他艰难吞咽了一下,缓缓伸出手,指尖微颤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拿著吧。”虽然已经决定要拿了,可声音还是有些发虚,“我会儘量守住心神,可如果,如果我等下再有不对劲的苗头,寧道友你……你不用客气,直接打晕我就好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。
寧软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选择,隨手就將灯盏递了过去,“你不用交代,我也会这么做的,大可放心,你杀不了我。”
墨风:“……”心是放下了。
可这种大实话听著,又委实太过难受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灯盏,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宝贝地捧在近前,而是儘可能伸直手臂,让那簇怎么都没灭掉的火苗离自己远一些。
“寧道友,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寧软打断他,走回原地,重新端起了那碗只是吃了一口的、尚且温热的饭菜,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场生死衝突只是饭间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,“你应该庆幸没把锅给掀翻。”
不然可就不是一拳能解决的事儿了。
墨风:“……”
寧软吃完饭,方继续前行。
中途又经过了不少的建筑物。
白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。
这些建筑里灵器其实不少。
但冰层一破开,这些灵器便瞬息间失去所有灵韵,沦为凡物。
像灯盏这般的,她还真没找到第二个。
“寧……寧道友……我好像,越来越冷了。”
墨风冷不丁打了个哆嗦,朝著寧软道:“越往南方走,寒气越发重了。”
寧软没什么感觉。
因为时不时就会拿著灵果加餐。
她大方的扔了一个过去,“寒气越重,就说明我们要去的地方快到了。”
墨风下意识地接住那颗散发著莹润光泽、灵气充沛的灵果,入手便是一股温和的暖意,驱散了些许阴寒。
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灵果了。
自然知道它的效果有多强。
当即不再有任何犹豫,几口就將灵果吃下。
果肉入口即化,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刺骨的阴寒顿时被驱散大半,连带著滯涩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感觉像是从冰窖里被捞了出来,虽然周遭环境依旧寒冷,但已经影响不到他了。
“多谢寧道友了。”他真心实意地道谢,快步跟上寧软,忍不住问道:
“寧道友,你刚才说我们要去的地方?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里?”
寧软侧头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墨风:“……”不知道?
那还能走得这么有底气?
寧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: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,但跟著感觉走,总没错,而且,有寒气指路,不比地图靠谱?”
墨风:“……”
“……寧道友说的是。”
算了,去哪里都不重要。
反正他只要跟著寧道友就好!
……
两人很快又途经了一座府邸。
比之前路过的还要大上许多。
她当即指挥著墨风帮著搜寻灵器。
虽然仍旧恐惧此物,但也知道在这方诡异的小残界里,至少白天,灵器是真能保命。
墨风很是配合。
府邸虽然有所损毁,但仍旧占地极广。
好在神识可用,两人分头行动。
一个朝北,一个朝南。
寧软搜寻片刻,都一无所获。
正要招呼墨风换个地方的时候。
一声急促而惊恐的呼救便陡然从府邸北侧传来,打断了她的念头。
“寧道友!救命啊——!”
是墨风的声音!
寧软眉头微蹙,身形一闪,便朝著声音来源处疾掠而去。
甫一穿过一道坍塌了近半的廊道,就看见前方不远处,墨风正狼狈地躲在一根巨大的冰柱之后,脸色煞白,手中死死攥著那盏咒鸦族灯盏。
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柄新找到的羽扇,显然是他刚在此处的收穫。
而他对面,赫然站著三名服饰各异,种族不同的修士,两名十二境,一名更是在十三境之上,皆面带煞气,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小子,识相的就乖乖把灯和扇子交出来!否则別怪我们心狠手辣!”为首的那名灵沙族修士阴惻惻地开口,目光主要落在墨风手中的灯盏上——这灯盏內的灵韵,比扇子还要高出不少,一看就不是普通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