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他们並非是在討论暗杀北影王,而仅仅是商量稍后吃什么一般。
他沉眸看向寧软,缓缓启唇,“寧小友许诺的那柄半仙器,是一柄剑?”
“是啊。”寧软点头。
“不知可否一观?”首领问道。
这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。
寧软想也没想,就隨手掏出了那把被閒置在一旁的红剑。
在剑一掏出来的剎那,首领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半仙器!
確实是半仙器无疑!
然后下一刻,寧软就將剑递给了他。
首领:“……”
竟然这么隨意的吗?
虽然难以置信,但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剑。
放在自己手中感应,自然比刚才感应得更加清晰。
片刻后,他便深吸了口气,看向寧软,“此剑……似乎曾有过很浓郁的煞气?”
“有过。”寧软也不隱瞒。
“煞气呢?”首领沉默了一下,问道。
寧软不解的看向他,“我只是送半仙器,又不是送煞气,它没了煞气就不是半仙器了么?”
“……”
首领无法反驳。
但有煞气的半仙器,价值肯定要比这柄乾乾净净的半仙器高啊。
“你这么说,我想起来了。”寧软道:“它现在没了煞气,要是別人得到它,就还得养出它的煞气……別人造的杀孽,当然是与我无关的,但是想想也挺噁心的。”
“这方永恆域有厉害的炼器师么?能改造半仙器的那种?”
她的想法委实是转变太快。
快到首领都险些没反应过来。
大抵是护卫做得久了,九尾女修嘴巴快过了脑子,“有啊,凤雀城城主就是极有名的炼器师。”
凤雀族?
那很好了。
至少没仇。
寧软不禁算了一下,十大种族和她关係不是太好的,確实也不少。
影族首当其衝算一个。
玄水族……勉强也算一个。
炎族记仇又暴躁,她当初在那方小永恆域,也借厉將军之手,坑过炎族修士,这说不定也得算一个。
“咳咳……”
首领轻咳一声,眸光淡淡扫了九尾女修一眼。
后者当即就闭上嘴巴,不敢再说。
“寧小友,我確实认识几位敢行此事的,但只一人恐怕不行,他们共同出手,方有成功的可能。”
说完,他又连忙补充道:“只是有可能,谁也不敢保证此事一定会成功。”
“若是失败……”
“寧小友应该知道后果,他们必然是不会隱瞒什么的。”
“如此,你还要做此事吗?”
“他们都要半仙器?”寧软不答反问。
首领再度默然。
这意思,就是真要干了。
他现在也是真的好奇,影族北王究竟如何得罪了她?
又或者,其实是得罪了人族?
可得罪人族的,那可就太多了。
为何独独就要对北王下手?
“即便不是半仙器,也得是价值等同,且他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首领摸了摸手中冰寒刺骨的剑,即便没了煞气,也仍旧带著股令人心惊的不適感。
容易让持剑之人,压不住內心的暴躁。
但他素来情绪稳定,所以此刻也只是隱约感觉到不对。
远远达不到影响他的地步。
“我说的那群修士中,便有剑修,你这柄剑,他或许会很有兴趣。”
“你也不用担心他平白造下杀孽,想让这柄剑恢復到巔峰状態,並非杀几百,几千名修士就有用的,他本就是无垠匪,要是还敢如此高调行事,那十大种族也不会容得了他。”
“与其现在杀人,不如將它放到煞气极重的小残界蕴养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用改造,凤雀城城主我知道,炼器是不错,可凤雀一族素来反对別人动手,让她炼器,你这柄杀人的半仙器,说不定就得变成救人的了。”
寧软:“……”那对一柄剑而言,很糟糕了。
不过……
“那你联繫吧。”她道:“只要他们真能办到,我就能付报酬。”
半仙器虽然只有一个。
可她还有別的东西啊。
而且马上就要去据说有仙器的小残界了,说不定又能找到点好东西呢?
“寧小友,你可知你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么?”
首领一瞬不瞬的看著她。
似乎是想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出些別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