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人族有让他顾忌的，除了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已经不再现世的老怪物外，霍无商就算另一个。
不是怕。
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。
要真他和霍无商起了爭执，甚至於霍无商直接杀了他。
族內大概率也替他报不了仇。
不说別的，只凤雀一族，就会死保霍无商。
谁让人家研究出来了元素融合？
装晕已经成了王鷸这段时间以来，最擅长做的事。
所以他又装晕了。
这次养了两天伤，他才迫不及待的再次出门。
然而不幸的是——
上一次好歹还见到了杨副院长。
可这次连人都还未见到，就被霍无商面无表情的拦下。
眼看著对方又要动手。
王鷸只得急忙悲愤喊道：“我是去辞別的，我准备返回族中了。”
“走便走，何须辞別？”霍无商眉眼不动。
王鷸：“……”
王鷸当然不是为了辞別而去的。
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肯定不行。
他怎么也要小闹一场，表明態度。
但闹也要闹得恰到好处。
正好在人族能接受，却又可以感觉到愤怒的程度。
可这话他是不能说的。
“我为客，离开自然要辞別，既然你们不想交出寧软，我再留下去也无用，当然应儘快回去向族內稟明此事。”
“客？”霍无商毫无波动的脸上，终於出现了一丝情绪，但儼然是不太好的情绪。
他轻笑，似乎带了嘲讽之意，“不请自来者，也算是客？”
王鷸：“……”
霍无商微眯眼眸。
忽然就又开始动手。
简单粗暴的控制住愤怒得想杀人的王鷸，“既然你决定要走，那我就送你一程。”
送……送他一程？
王鷸嚇得脸色发白。
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的他，瞬间破防，“霍无商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你別乱来！我要是在你们灵界出事，族內必定会追究的！”
霍无商充耳不闻。
只一味抓著王鷸往学院外飞。
当著下方无数弟子的面。
寧软也看到了。
因为霍无商特意走了淼云山上空。
“杨院长！你们人族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“你们岂敢？”
“你们……唔……”
王鷸被禁言。
上空瞬间安静下来。
不过片刻功夫，霍无商就带著对方离开了学院。
而被王鷸当成救命稻草，却始终没有出现的杨副院长，正坐在寧软的小院中品酒。
酒是寧软提供。
他说要邀请她看场好戏，她就拿出了酒。
然后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。
“霍导师要杀了他？”寧软问。
杨副院长讶异的看了她一眼，正要解释一句，他们人族可从不乱杀人的时候，就听到寧软说：“杀人直接杀不就行了吗？何必还出去杀？杀完了再带著尸体离开也是一样的，还不会挣扎。”
“？？？”杨副院长看著她，好半晌才道：“你当初若跟你师父去了军队，想来现在名声也不会小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，沉声道：“老霍当真只是送他出灵界的，没想杀他。”
“还是得留著他回去报信。”
“不过照如今的情况看，王鷸势必会添油加醋的抹黑，但也无事，该需要的证据，我们已经录下来了，到时再有凤雀一族出面，此事可平。”
“这么麻烦？”寧软眨了眨眼。
杨副院长道：“还得庆幸如今有仙器出世，影族的视线都停落在那边，以我猜测，这傢伙是北影一族那边派过来的。”
寧软：“北影一族？”
杨副院长喝了口酒，满意的嘖嘖两声，继续说道：“看来你还不清楚？影族分东南西北四王分庭抗礼，而你们上次遇到的王九十九，王鹤，包括这次的王鷸都是北王这边的。”
“想来派王鷸前来这件事，另外三王也不见得就是同意的，只是北王自己气不过。”
“所以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忧，有凤雀族在，又加之仙器出世，王鷸既没找到证据，那他无功而返后，也不会对我人族造成太大影响。”
寧软听得似懂非懂。
並且觉得脑壳疼。
动脑什么的，果然是这世上最累的事。
她道：“就是北王想针对我们？那他死了是不是就针对不了？”
啊？
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