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软:“……”所以,她在七师兄心里,有多令人厌恶?
算了。
还是儘快送走云歌吧。
再让她七师兄说下去。
云歌可能听了会受伤。
但她听了,也同样难受。
寧软右手微动,適才刺伤云歌后便一直飘在半空中的赤红长剑,陡然发出剑鸣之声。
“果真是飞剑术!”城主大人下意识惊声道了句。
之前那一剑他就有所感觉,但还不是十分確定。
五境修为,却会飞剑之术。
这种匪夷所思的事,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相信?
云歌瞳孔同样放大。
似震惊。
又似难以置信。
可很快,她脸上的所有情绪便被惊恐所代替。
飞剑再度激射而来。
不同於之前那一剑,此时此刻,云歌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呼吸都因此而滯。
她愕然瞪大双目,口中却只来得及吐出『不要』二字。
飞剑便已至脖颈之前。
……
眾人意料中人头落地的画面並未出现。
赤红长剑停在了云歌脖子之上。
剑尖之下。
有著一点血痕。
云歌没有死。
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恐惧交织,再次让她挣扎起来。
半空中。
又或者说,是九州之巔的方向。
一道略显年轻的男子声音正徐徐响起。
“此人,暂不可杀,一切私仇,待术修比试结束之后再议。”
隨著男子话音落下。
云歌身上的缚灵绳亦隨之解开。
重获新生的云歌似哭似笑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寧软,你杀不了我,炼丹师比试,我一定会是魁首,我不会死的,哈哈哈。”
寧软:“……”
这么难杀?
偏不信。
就在眾人都以为此事已经落幕的时候。
寧软再度抬手。
剑匣中又是两柄飞剑飞出。
朝著云歌激射而去。
与此同时。
寧软手中,一道又一道的火球也隨之发出。
“……”
一时之间,台上与四周皆已震愣一片。
等到大家终於回过神来时,云歌……明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。
剑伤。
火系元素的灼伤。
甚至还有精神力的损伤。
已经完全无法检测哪个才是她的致命伤。
即便是死了,云歌的脸上,都还保持著临死前震惊而又恐惧的表情。
可不得震惊么?
既是震惊於寧软敢动手。
又是震惊於她竟然能以五境中阶的修为,同时控制三柄飞剑。
且还是一名实力相当不错的火系灵师。
“你竟敢杀了她?”
良久。
九州之巔的方向,才再次传来那名男子的声音。
寧软抬手,收回长剑,“她若是在比试中当真取得了魁首,我还能杀她吗?”
男子没有应声。
答案自然也显而易见。
特意留著这场比试,肯定不是因为仙舟来人閒的无事。
寧软笑了,“她想杀我,我自然是要杀她的,她在別人眼里如何我不管,但在我眼里,就只是个必死之人。”
“杀了,便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男子的语气十分不悦。
可才刚刚吐出一个字,便被另一道更显威严,也更显强大的声音压了过去。
“你说得不错,杀了,便杀了。”
“死掉的天才,与废物无异。”
“你若是死了,也同样如此。”
“这么说,你也觉得我是天才了?”寧软微微侧头,清澈的嗓音悠悠响起。
“……”
九州之巔的方向,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。
寧软嘖嘖了两声,转而开始当眾摸尸。
確定將云歌身上的储物灵器掏得一乾二净之后,一脚將尸体踹向台下的白朮。
“人我还你了,想提前下去见她的话,可以找我报仇。”
“……”
牧忆秋当场呛住:“你是不是说反了?”
白朮沉默著。
俯身抱起了云歌的尸体,在眾人的目光下,一声不吭的离去。
唐炎迟疑了片刻后,也跟了上去。
“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