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不到,谣言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慕容轩刚从兵部衙门出来,坐著那顶八抬大轿,刚好路过神武门外的大街。
二狗眼尖,指著轿子,喊了一句,“慕容老贼来了!就是他害了张大人的千金!”
眾人看去,彻底沸腾了。
啪——
不知谁带头扔了一只沾满马粪的破鞋,砸在轿帘上。
紧接著,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烂番茄,铺天盖地砸向那顶八抬大轿。
啪嗒——
唰——
眾人边丟边怒吼著。
“打死这个奸臣!”
“拿命来!”
抬轿的轿夫被砸得满头包,扔下轿子抱头鼠窜。
轿子摔在地上,慕容轩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他那官服上掛满了蛋清和菜叶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慕容轩连忙抱头躲闪,说道:“放肆!本官是兵部尚书!你们要造反吗!”
但没人理会他的话。
一个半大孩子捡起半块砖头,丟嚮慕容轩,准头极佳直接拍在慕容轩的额头上。
鲜血混著蛋液流下来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慕容轩见眾人丟得起劲,逃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宫內的禁军此时姍姍来迟,手持水火棍来到神武门外。
百姓们看到禁军出来镇压,轰然散去。
……
张延龄和李文渊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。
二人看著紧闭的木门,知道女儿的命运已定。
他们浑身失去力气,心灰意冷地瘫坐在青石板上。
就在几人最绝望的时候,大理寺卿唐瑞穿著一身常服,悄然走到他们身边。
唐瑞蹲下身子,假意搀扶张延龄,借著宽大袖袍的掩护,將几张揉成团的纸条分別塞进老臣们的袖口。
他压低嗓音,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留下一句话,“想救令爱,今晚子时,来醉仙楼天字號。”
说完,唐瑞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朝著神武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