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一早,召集所有部落首领。”完顏赤烈声音低沉得听不见,“举行传位大典。”
完顏烈重重叩首,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在没人看到的角度,嘴巴咧开一道弧度。
这漠北,终究是他的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,王殿內。
完顏赤烈瘫坐在王座里,整个人仿佛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底下的各部首领、王公贵族分列两侧,站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完顏烈被两名亲卫用软塌抬著进了王殿,右肋缠著厚厚的白布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完顏赤烈嗓音干哑。
颤巍巍地抬起双手,解下头顶顶象徵著漠北至高无上权力的汗冠,连同那把跟隨他征战一生、饮血无数的赤金弯刀,一併放在了面前的矮案上。
“大汗!”几名鬚髮皆白的老臣见状,跪地磕头。
“我老了,打不动了。铁木没了,十万大军折在雁门关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。这笔血债,这千古的骂名,算在我头上。”完顏赤烈无力地摆手,阻住了他们的话头,“林鈺开出的条件很苛刻,简直是在喝我们漠北的血,但烈儿拼上性命保住了王城,保住了漠北最后的一点根基。”
浑浊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软塌上的次子身上。
“从今天起,完顏烈就是这片草原的新主子。各部首领,见新汗如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