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鸳鸯,你闻闻。”青鳶对著鸳鸯,招了招手,“这檀香,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了?”
鸳鸯凑了过来,也是一脸的惊讶。
“是啊,这香味还真是挺特別的。”她看著青鳶,有些不解,“你从哪儿拿的?”
“就从库房里拿的啊。”青鳶指了指殿外的库房,“还能从哪儿拿?”
“奇怪了。”鸳鸯眉头微微一皱,“我怎么从来没闻过这种香味?”
“管他呢。”青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“反正这香味,闻著挺舒服的,比以前的檀香好闻多了。”
“说不定,是內务府新进的贡品呢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鸳鸯点点头,也没有再多想。
两人又坐回到了椅子上,继续守著苏芷虞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好像是越来越困了。
奇异的香味,像是有魔力一样,不断侵蚀著她们的神经。
让她们的眼皮,变得越来越沉。
到最后,她们实在是撑不住了,脑袋一歪,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。
整个寢殿又恢復了安静。
只有香炉里,还冒著缕缕青烟。
就在这时。
寢殿的阴影里,一个娇小的身影,悄无声息走了出来。
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宫女,正是这凤鸣宫內,不起眼的洒扫宫女小兰。
她走到青鳶和鸳鸯两个丫头的身边,见她们已经熟睡,连推搡几下都没有反应后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走到苏芷虞的床边,看著睡得正香的李逸祺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。
但一想到自己被慕容椿扣押的家人,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忍,也被决绝所取代。
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一件诛九族的大事。
可她没有选择。
如果不照做,她爹娘和弟弟,就会立刻人头落地。
深吸一口气,强行將心里不该有的同情和怜悯压了下去。
然后將一直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另一个襁褓拿了出来,里面同样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她小心翼翼抱起熟睡中的李逸祺,小傢伙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动他,小嘴巴砸吧了两下,然后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小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直到看他又睡熟了,才敢喘气。
迅速將带来的婴儿,轻轻放到了李逸祺原来的位置上,紧紧挨著苏芷虞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抱著真正的皇子,没有片刻停留。
走到香炉前,將里面还在燃烧著的奇异檀香取了出来,换上了一块普通的。
抱著怀里的小傢伙,像一道影子从寢殿的侧门溜了出去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整个寢殿里,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静。
就好像,刚才惊心动魄的掉包计,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……
麒麟殿內。
林鈺在书房里,来回踱步。
慕容椿,会这么好心?
那老娘们的心,比墨汁还黑。
她亲儿子都能毫不犹豫弄死,现在会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外孙,又是送礼又是嘘寒问暖?
这他娘的,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可是玉鐲查过了,没毒。
曼陀罗花粉那点剂量,就是给蚊子闻了,估计都得再飞两圈才会趴下。
问题到底出在哪儿?
林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。
他把今天在凤鸣宫发生的所有事,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可想来想去,还是想不通。
老妖婆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,从头到尾,都表现得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辈,找不到半点破绽。
难道,真是自己想多了?
不可能!
林鈺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他相信自己的直觉,这背后,肯定有鬼!
可这鬼,到底藏在哪儿呢?
林鈺脚步停了下来,他站在原地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香!
对,是香味!
林鈺的脑子里,突然灵光一闪。
他想起来了,慕容椿进门的时候,身上带著淡淡的香味。
香味很特別,不是宫里常用的薰香,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香,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,很奇异的香味。
当时,他並没有在意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跟王院判说的曼陀罗花粉的味道,有点像,但又不太一样。
难道,问题就出在这香味上?
感觉好像是抓住了一条,重要的线索。
“二狗!”
他对著书房门口,低声喊了一句。
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