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怕。”苏芷虞握住他的手，柔声说道，“他要是敢为难你，你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。就说是我让你去查的。”

    “傻瓜。”林鈺笑了笑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，“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衫。“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林鈺走出麟德殿，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著。

    李万天这次叫他过去，无非就是两种可能。

    一，他相信了谣言，想找自己问问情况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扳倒慕容椿的证据。

    二，他不相信谣言，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，想从自己这里套话，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。

    不管是哪种可能，对自己来说，都是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，在李万天面前给庞大海和慕容椿上眼药的机会。

    林鈺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今天晚上，又將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    他来到养心殿，殿內的气氛果然如他所料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李万天一个人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“奴才林鈺，叩见陛下。”林鈺跪在地上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李万天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林鈺站起身，低著头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林鈺，朕问你。”李万天死死地盯著他，“宫里的那些传言，你都听说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奴才……奴才確实略有耳闻。”林鈺的声音里，带著一丝惶恐和不安。

    “那在你看来，这件事，是真是假？”

    林鈺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来了！

    这老狐狸，果然是在试探自己！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跟上次问他对那几个亲王的看法一样，都是一道送命题！

    说真吧，万一李万天不信，那自己就是造谣。

    说假吧，那自己之前费尽心思搞出来的这些动静，不就全都白费了？

    林鈺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著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著李万天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奴才只是一个太监，不敢妄议主子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又是这套说辞。”李万天冷哼一声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悦，“朕让你说，你就说！再跟朕耍花样，朕砍了你的脑袋！”

    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鈺！”李万天的声音，陡然提高了几分，“朕的耐心是有限的！”

    林鈺的身体，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奴才觉得……这件事，是真是假，並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李万天眉毛一挑，来了兴致，“此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“奴才觉得，眼瞎最重要的是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？”林鈺抬起头，直视著李万天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如果庞总管和他夫人之间，真的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恩爱有加，又怎么会流出这样的谣言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这些谣言传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广，背后若说没有人推波助澜，奴才是万万不信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依你之见，这背后的人，会是谁呢？”李万天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
    林鈺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四周，然后，压低了声音，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说道：“陛下，奴才斗胆猜测……这件事，恐怕跟太后娘娘，脱不了干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