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都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匪徒的。
寇仲左臂有道刀伤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徐子陵额头上破了道口子，血流了半边脸。
但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，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也是战胜强敌的兴奋。
“仲少，你那一掌真厉害。”徐子陵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咧嘴笑道。
血和汗水混在一起，把脸抹得更加花哨。
“你那剑也不赖！”寇仲哈哈一笑，扯动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笑容不减。
“这些王八蛋，敢打咱们的主意，也不看看咱们是谁教出来的。”
话一出口，他忽然顿住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沉默了。
是啊，是谁教出来的？
那个青衫身影，只教了他们几天，却给了他们足以在江湖上立足的本事。
这些日子，每当陷入绝境，他们都会想起那几日的指点，想起那道淡然的声音，然后咬着牙挺过来。
“不知道前辈现在在哪里。”徐子陵轻声说。
寇仲摇摇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徐子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道，顿时僵在原地。
山道旁，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站着，正看着他们。
那张脸清俊淡然，眉眼间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前……前辈！”
寇仲和徐子陵齐齐愣住，随即脸上的警惕变成了惊喜。
那惊喜来得太猛，以至于寇仲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前辈！真的是您。”
寇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，跑得太急，差点被地上的树枝绊倒，但他顾不上，冲到林风面前，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陵少你快看，是前辈。”
徐子陵也跑过来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这些日子流落江湖，吃了无数苦头，被人追杀，被人欺辱，好几次差点丧命。
此刻看到这个曾经传授他们武功的人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，鼻子都有些发酸。
林风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血污却笑得灿烂的少年，目光在他们身上的伤口上掠过，微微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两个字，淡淡的，却让寇仲和徐子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前辈夸我们了！”寇仲咧嘴笑道，扯动伤口也顾不上疼，“子陵你听见没有？前辈说我们不错。”
徐子陵连连点头，眼中满是喜悦，额头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他也顾不上擦。
林风看着他们，心中掠过一丝感慨。
这才几个月，这两个小子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街头混混，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了。
降龙十八掌和独孤九剑虽然还只是皮毛，但以他们的年龄和阅历，能有这般造诣，已是难得。
刚才那一战，两人配合默契，进退有据，显然这些日子经历过不少生死搏杀。
不愧是主角。
这气运，这悟性，确实不是常人能比。
寇仲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前辈，我们听说……您杀了宇文伤？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，眼里满是期待和崇拜。
林风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宇文伤，宇文阀的阀主，当世少有的高手，就这么被前辈杀了？
他们这些日子在江湖上漂泊，听过无数关于宇文阀的传闻，知道那是多么庞大的势力。
而宇文伤，就是那座大山的主宰，可现在，那座大山，被眼前这个人推平了。
“还听说您击败了石之轩？”徐子陵试探着问。
林风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少年倒吸一口凉气。
石之轩，邪王，那可是传说中的大宗师。
当年把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，据说他的不死印法诡异绝伦，杀人于无形。
前辈连他都击败了？
“还有净念禅宗的了空大师……”寇仲声音都发颤了，“听说您取走了和氏璧？”
林风没有否认。
寇仲和徐子陵彻底震惊了。
他们愣在原地，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这些日子在江湖上漂泊，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位前辈的传说。
一开始他们还不信，觉得传言肯定有夸大之处。
毕竟那些名字，都是传说中的人物，是他们在街头流浪时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可现在亲耳听到前辈承认，他们才明白，那些传言，只怕还保守了。
“前辈太厉害了！”寇仲由衷赞叹，眼里满是崇敬，“我们要是能有前辈一半厉害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