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微微点头，将那根树枝随手丢在一旁，不再理会，从怀中取出两本薄薄的册子，顺势抛给祝玉妍。
“这是降龙十八掌和独孤九剑，口诀图谱俱全，凭你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真假极其价值。”
祝玉妍接过，翻开看了一眼，眼神微凝。
这两本武功果然是真正的武学秘笈，以她的眼力，自然看得出这是真品，而且是不俗的真品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风，“天魔策残卷，本座会派人替你收集。
不过魔门各派分散各地，有些与我阴癸派并无往来，并且中间可能会遭到很多阻碍，因此需要大量的时间。”
“一年，我给你们一年时间。”林风道，“一年后，我会来取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向山门外走去。
绾绾下意识想跟上去，却被祝玉妍一把拉住，“绾绾，你留下。”
绾绾身形一顿，回头看向祝玉妍。
林风的背影没有停顿，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山风吹动他的衣袍，那抹青衫在雾气中越来越淡，最终完全隐没。
绾绾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随我来。”祝玉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绾绾回过神，跟着祝玉妍走入大殿。
殿中空旷，只有她们师徒二人。
祝玉妍在主位坐下，目光落在绾绾身上，久久不语。
殿中的光线有些昏暗，从雕花的窗棂中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绾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下眼帘，“师傅……”
“你喜欢上他了？”
绾绾浑身一震，抬头看向祝玉妍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“师傅，我没有……”
“不必否认。”祝玉妍打断她，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，“为师是过来人，你这点心思，瞒不过我。”
绾绾咬着唇，没有说话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祝玉妍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良久，她轻叹一声。
“绾绾，你知道为师年轻时的事吗？”
绾绾一怔，摇了摇头。
祝玉妍的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穿透了时光，看向遥远的过去。
“为师年轻的时候，也曾爱过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，我以为我们可以携手一生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那痛楚像是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刺，即使过了这么久，依然会隐隐作痛。
“可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从始至终，都是在利用我。
他要的是我的天魔功，要的是阴癸派的势力，所谓的情爱，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。”
绾绾静静地听着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她从未见过师傅这个样子，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防备，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。
“为师拼尽一生，终究没能走出那段过往。”
祝玉妍收回目光，看着绾绾，“绾绾，你比为师当年更聪明，也更骄傲，但聪明骄傲的人，往往最容易栽在那个情字上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绾绾面前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那个人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，为师看得出来，他的眼里只有武学，只有大道。
这样的人，比石之轩更可怕。”
“石之轩至少还会动情，还会犹豫，还会有破绽。
可那个人，他的心是冷的，是空的，是什么都装不下的。”
“你若执意要跟着他，将来受的苦，只会比为师更深。”
祝玉妍说完，转身向殿后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大殿中只剩下绾绾一人。
她站在空旷的大殿中，看着殿门外的天光，久久没有动。
山风从门外吹进来，带着几分秋日的凉意，吹动她的衣袂，吹起她的发丝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风时的情景。
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块石头。
那时她只是不服气。她绾绾是什么人？阴癸派最出色的传人，魔门第一美人，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？可他居然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。
所以她跟了上去，她想知道，这个人凭什么这么狂。
后来呢？
后来她看着他杀死宇文伤，击败石之轩，取走邪帝舍利。
看着他独上净念禅宗，与了空一战，全身而退，看着他拿着那根树枝，十招之内逼得她师傅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