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双双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砍倒在地，鲜血混在一起，渗入金银之间的缝隙。
曲傲杀红了眼，他的狂浪七转施展到极致，双爪带起漫天爪影，每一爪都有人倒下。
但他自己也受了伤，后背被王魁的判官笔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浸透了衣袍。
王魁更惨，他被三名宋阀高手围攻，左臂被斩断，却仍用右手抓着判官笔疯狂厮杀。
最后被一刀枭首，头颅滚落在金银堆上，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笑意。
李建成站在地宫角落，被十几名亲卫护在中间。
他没有参与抢夺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看着那些疯狂的人，看着那些惨死的尸体，看着金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批人带着财宝退出地宫时，地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。
鲜血浸透了地宫的石板，与金银的光芒相映，触目惊心。
血流成河，沿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，汇入低洼处，形成一个个血泊。
金银珠宝浸泡在血泊中，泛着妖异的光。
最终，几大势力都有收获。
李阀抢到的财宝最多，装了整整二十辆大车。
但长白双凶中的王魁重伤断臂，最终没能活着出来，王薄虽然活着，却也受了不轻的伤，带来的人手折损过半。李
建成的脸色阴沉得可，—他损失了百余名精骑，换来二十车金银，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独孤阀收获也不少，装了十几辆大车，但独孤峰自己也受了伤，后背被划了一刀，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宋阀抢到了不少珍稀的玉器和字画，装了七八辆大车。
但宋智手臂中了一刀，此刻正在包扎，面色阴沉。
宋师道第一次见到这种惨烈的厮杀，脸色煞白，几乎要吐出来。
王世充的人抢了十几箱金银，但王仁则被曲傲抓了一爪，后背三道血痕深可见骨，此刻正趴在担架上，由手下抬着走。
他疼得满头大汗，却仍咬牙命令手下把金银看紧。
铁勒人抢到的东西最少，只装了两辆大车。
但他们本就人少，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。
曲傲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地宫入口，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。他带来的人，活着的不到十个。
独尊堡收获中等，装了七八车。
但解晖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娘，他带来的十余名高手，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。
他亲手杀的那个独尊堡弟子，是他信任的心腹，此刻尸首还躺在地宫里。
山谷中，各路人马各自收拾残局，谁也没有再动手的心思。
这一战，谁都没赢，谁也没输，或者说，都赢了，也都输了。
李建成站在一辆装满金银的大车前，看着遍地的尸体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李阀的人马缓缓离去。大车的轮子在山石上颠簸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车上装满了金银，也装满了血。
其他人也陆续撤离。
独孤阀的人抬着伤者，推着大车，默默离去。
宋阀的人沉默地收拾行装，脸上没有喜色。
王世充的人骂骂咧咧，抬着王仁则，推着大车，一路争吵着离去。
铁勒人走得最快，他们似乎怕被人追上，几乎是逃一般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独尊堡的人抬着死者的尸体，默默地离开。
山谷中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残破的兵刃，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血迹已经发黑，散发着浓重的腥气。
残破的刀剑、断折的长枪、破碎的甲片，散落一地。几只乌鸦落在山石上，低头啄食着血肉。
山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风声呜咽，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哀悼。
......
林风此刻正走在通往净念禅宗的山道上。
初秋的山林染着层层叠叠的红，枫叶如火，愈发衬得这山色绚丽而深沉。
林风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衣袂被风撩起，手中提着一柄寻常的铁剑。
那是路过市集时随手买的，剑鞘上还带着铁匠铺崭新的锤印，剑柄处甚至未来得及缠上防滑的细麻。
绾绾跟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，赤足踩在落叶上，悄无声息。
有时候绾绾会想，这人到底要去哪里？她从不怀疑以自己的轻功能跟上任何人，毕竟天魔功最擅长的便是这等如影随形的功夫。
但眼前这个人，他似乎根本没有刻意赶路，只是随意地走着，步幅均匀，节奏舒缓，却让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