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人，眸光平静如水，没有泛起半点涟漪。
寇仲和徐子陵还在练武。
傅君婥盘坐于石上调息，呼吸绵长平稳，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绾绾依旧坐在那块青石上，赤足轻晃，裙摆在暮色中像是山间缭绕的云雾。
她一双妙目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他身上，见他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色，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灵猫。
“前辈？”寇仲察觉动静，停下练功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跑了过来。
他跑得急，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但脸上满是热切，“前辈要出去吗？”
徐子陵也收了树枝，跟了过来，眼中带着好奇。
林风微微颔首，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，“有事要办，需离开几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寇仲一愣，脸上的热切僵了一瞬，随即有些紧张地问，“那……那我们呢？”
徐子陵没说话，但眼巴巴地看着林风，手里还握着那根练剑的树枝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几日跟着林风，虽然只是指点了几次，但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进步。
寇仲的降龙十八掌开始有了真正的掌力，一掌拍出，碗口粗的小树都能打得晃动不止。
徐子陵的独孤九剑也渐渐摸到了门径，那根树枝在他手中，渐渐有了剑的意味。
若是林风离开，他们又得自己摸索了，那些刚刚有几分领悟的招式，会不会又变得生涩起来？
林风看了他们一眼，目光平静，无悲无喜。
“你们继续练。”他淡淡道，语气虽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练熟了，日后自有见面之时。”
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，虽然有些不舍，却也不敢多问。
他们知道，这位前辈行事自有道理，不是他们能左右的。
这些日子的相处，他们早已明白，能得这位前辈指点，已是天大的造化，再奢求更多，就是贪心了。
傅君婥站起身，动作牵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势，让她眉头微蹙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道，“阁下……要去何处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。
“去办一点属于自己的事情。”林风淡淡回道，然后转身便走。
傅君婥嘴唇微动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终究没有再问出口。
林风的身影很快没入山林之中，消失在苍翠的树木与缭绕的暮霭之间。
他走得从容不迫，像是闲庭信步，却又快得让人眨眼间就寻不到踪迹。
绾绾坐在青石上，赤足不再晃动。
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那神色中有好奇，有忌惮，有算计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。
跟还是不跟？
跟上去，那人武功深不可测，周身气机浑然一体，她根本看不透他的深浅。若被发现，是否会惹得那人恼怒。
不跟，那《长生诀》就这么从眼前溜走，她如何向师门交代？好不容易找到线索，岂能就此放弃？
更让她在意的是，那人忽然起身离去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。
他目光望向北方时，那一瞬间的幽深，绝不仅仅是随意一瞥。
他要去做什么？要去哪里？会不会与《长生诀》有关？
绾绾咬了咬唇，贝齿在红唇上留下浅浅的印痕，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终究还是站起身来。
“几位，小女子先走一步啦。”
她朝寇仲几人嫣然一笑，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，也不等回应，身形一晃，如同一片白云飘入山林之中。
她身法轻盈，裙摆在暮色中如烟如雾，转眼间便消失在林木深处。
寇仲挠了挠头，满脸困惑，“她跟上去做什么？”
徐子陵摇摇头，目光还望着那两道先后消失的方向，“不知道。”
林风走得不快，也不慢。
他没动用凌波微步，也没有刻意隐匿身形，只是像普通人一样，一步步走在山间小道上。
身后百丈外，绾绾正远远跟着。
她的轻功确实不错，藏匿之术也颇为高明。
她时而借着树影隐匿身形，时而借着山石遮挡气息，脚步轻盈得像山猫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在林风眼中，那不过是一目了然的小把戏，不过并没有理会。
山道蜿蜒，一路向北。
林风走过村庄，穿过城镇，始终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在村庄边的小店买些干粮，在镇上的茶摊歇歇脚，偶尔在路边的老树下闭目养神片刻，但大部分时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