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看向徐子陵，“这就是独孤九剑。”
徐子陵呆立当场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那不是杀人，那是艺术。
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，每一剑都精准得如同天意。
那些黑衣人就像自己往剑尖上撞一样，没有任何人能多活一息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看清了林风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剑的轨迹。
但看清了又如何？他依然不知道林风是怎么做到的。
那种对时机的把握，对破绽的洞察，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这就是独孤九剑？
这就是他要学的剑法？
徐子陵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兴奋，是向往，是恨不得立刻就学会这门剑法的渴望。
寇仲也看呆了，喃喃道：“我的娘诶……这比那天的掌法还吓人……”
傅君婥更是久久无言。
她知道林风很强，强到能两掌打死宇文化及，但她不知道，他的剑法也强到了这种地步。
那根树枝，在她看来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。
但在林风手中，那根树枝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。
他每一次出剑，都恰好刺在对手刀法的破绽处，每一次收剑，都恰好避开对手临死前的反击。
那不是战斗，那是碾压。
傅君婥忽然想起师父傅采林说过的话，“真正的剑道高手，不滞于物，草木竹石皆可为剑。”
她师父是这么说的，但傅君婥知道，连她师父都做不到真正的不滞于物。
她师父的剑，依然是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宝剑。
而林风……
傅君婥看着那个随手丢掉染血的树枝、重新拿起长生诀的年轻人，心中涌起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：
这个人，或许比她的师父还要强。
......
江风吹过，血腥气渐渐散去。
那些黑衣人的尸骸静静地躺在芦苇丛中，诉说着方才那一场碾压般的杀戮。
几个时辰后。
宇文伤负手而立，站在这群黑衣人丧命的地方。
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宇文阀的精锐高手，每个人都不敢出声，只是静静等待。
宇文伤的目光扫过江岸，扫过那些残留的战斗痕迹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他淡淡道，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，“凶手没有走远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扬州城的方向。
“传令下去，扩大搜索范围，沿着运河两岸，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，找到他们，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！”
数十名高手轰然应诺，四散而去。
宇文伤独自站在原地，望着滔滔江水，嘴角勾起一丝森寒的笑意。
......
日升月落，转眼又是三日。
山林幽静，古木参天。
寇仲和徐子陵正在空地上练武。
寇仲练的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。
他双脚分开，扎着马步，双掌翻飞，一次次尝试将真气凝聚成形。
每一次运功，都能感觉到丹田中有一股热气沿着经脉上行，可每到掌心，那股热气就像受惊的兔子，怎么也聚不拢。
“嘿！”寇仲又一掌拍出，双掌齐推，掌风将地上的落叶吹起几片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，又飘飘悠悠地落回去。
他挠挠头，满脸沮丧，“怎么就是打不出来呢？
前辈那一掌，可是打出龙形的，那金色的龙影，起码有七八丈长，一掌出去，半条运河都翻腾起来。”
不远处，徐子陵手持一根木棍，正在练习独孤九剑的招式。
他按照林风传授的口诀，一遍遍演练“破剑式”的基本动作。
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，时而刺，时而挑，时而削，时而上撩，倒也有些章法。
“仲少，你就知足吧。”
徐子陵停下动作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喘着气道，“前辈说了，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，入门最难。
你这才练了三天，能有掌风已经不错了。
我这独孤九剑讲究悟性，口诀我都背熟了，可剑意半点摸不着，这才是真要命。”
寇仲想想也是，又嘿嘿笑了起来，一拍徐子陵肩膀，“说得对，说得对，等咱们练成了，什么宇文阀、李阀，统统打趴下。
到时候咱们也建个什么阀，就叫寇徐阀，看谁不顺眼就揍谁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徐子陵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先把掌风练成掌力再说。
阀还没建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