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风呼啸，内力激荡，周围的草木都被连根拔起，地上的泥土被掀开一层又一层。
两人越打越狠，越打越疯，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，只想着把对方杀死。
“你这个贱人！”
“你才是贱人！”
“我杀了你！”
“来啊，谁怕谁！”
林风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看着两人拼命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样打下去，两个人都得死。
他想起无崖子，想起那个在擂鼓山等了几十年的老人。
他把掌门扳指交给自己的时候，眼里那种复杂的情绪，有解脱，有不舍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牵挂。
他牵挂的，应该就是这两个人吧。
林风站起身，从石头后面走出来。
两人打得正激烈，谁也没注意到他。
他走到离她们三丈远的地方，停下脚步，然后开口，“两位，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
两人同时一愣，转头看过来。
看见林风的那一刻，她们都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有人靠近她们没发现，而是因为这人太年轻了。
这么年轻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怎么能靠近她们而不被发现？
“你是谁？”天山童姥问，声音冰冷。
李秋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林风，眼神闪烁。
“一个路过的人。”
“路过？”天山童姥冷笑，“这种地方，这种时候，路过？”
林风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说，“两位再打下去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天山童姥盯着他，忽然眼神一凝，看见他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玉扳指。
天山童姥愣住了，李秋水也愣住了。
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枚扳指上，一动不动。
那是逍遥派掌门的信物。
“你……”天山童姥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无崖子呢？他怎么了？”
李秋水的脸色也变了，眼里闪过慌乱、恐惧、还有一丝希望。
林风看着她们，缓缓开口，“无崖子前辈还活着。”
两人同时一震。
“活着？”天山童姥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他在哪？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李秋水没说话，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。
“他在擂鼓山，在一个山洞里，几十年前，他被丁春秋偷袭，打落悬崖，全身骨头都碎了。
后来被人救起来，就一直住在那个山洞里，等着有人去找他。”
“丁春秋。”天山童姥咬牙切齿，“那个畜生。”
李秋水站在那里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想起那个她爱了一辈子、恨了一辈子的人，想起最后看她的那种眼神。
“他……他还好吗？”她问，声音沙哑。
林风摇摇头，“不算好。他的身子早就废了，一直靠着一身内力撑着。
他把掌门扳指给了我，让我去做该做的事。”
天山童姥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林风，“丁春秋呢？”
“我杀了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风。”
“林风……”李秋水念了一遍，“你是哪里人？师承何处？”
“没有师承，自己学的。”
天山童姥哼了一声，“没有师承？自己学的？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？”
林风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那种平静的眼神，让天山童姥愣了一下，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年轻人，不简单。
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她笑得很轻，很淡，眼角的泪痕还没干。
“无崖子选的继承人，果然有点意思。”
天山童姥看着她，忽然也笑了，不过是冷笑，“李秋水，你笑什么？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他？”
李秋水看着她，笑容不变，“师姐，你还是老样子，动不动就发脾气，这么多年了，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，”李秋水慢悠悠地说，“还是那么暴躁，还是那么沉不住气。
难怪无崖子师兄不喜欢你。”
天山童姥脸色铁青，“他不喜欢我？他喜欢的是你？李秋水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，他喜欢的是你吗？”
李秋水的笑容僵住了。
天山童姥继续说，“他喜欢的是那个雕像，是你妹妹！，和你妹妹长得像，所以他一开始对你好。
后来呢？后来他发现你不是她，他就走了，你以为他是被你气走的？他是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