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知道段誉一直对下棋颇感兴趣，于是说道：“去尝试一下也好。”
段誉走到棋盘前，坐下，认真看了起来。
他棋艺高超，一看之下，就发现这棋局确实精妙。
白棋被困，看似必死，但有几处可以落子，或许能打开局面。
他沉思良久，拈起一枚白子，落在一个位置上。
苏星河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段誉一愣，再仔细看棋局，发现这一子落下后，白棋反而更被动了，他又想了半天，换了另一个位置。
苏星河又摇头。
段誉连试了七八个位置，苏星河都摇头，段誉额头见汗，盯着棋局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他看见棋局中幻化出无数人影，都是他认识的人。
父亲段正淳，伯父段正明，还有林风……他们都在看着他，眼神或失望，或愤怒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段誉喃喃着，“我不想伤害任何人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他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，整个人呆呆坐在那儿，像是失了魂。
林风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段誉浑身一震，回过神来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看着林风，眼里满是惊恐，“林兄，这棋……这棋会吃人……”
林风看着段誉状态不对，说，“你先下去休息。”
段誉点点头，被两个灰衣人扶了下去。
慕容复冷笑一声，走了出来，“让在下试试。”
他走到棋盘前坐下，看着棋局，眉头微皱。
慕容复棋艺不差，但此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棋，而是别的。
大燕国，复国大业，列祖列宗的期望……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他看着棋局，看到的不是黑白棋子，而是千军万马，是江山社稷。
“这一子，关乎全局。”他喃喃着，“不能失，不能失……”
他拈起一枚白子，想要落在一个位置上，手却抖了起来。
那个位置看似能打开局面，但也会失去一些地盘，他犹豫了，换了个位置，又犹豫了。
“不能失……不能失……”他念叨着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忽然，他大叫一声，把棋盘上的棋子扫落一地，站起来疯狂大笑。
苏星河摇了摇头。
包不同和风波恶赶紧上前，一边一个架住慕容复，把他拖了下去，片刻后才恢复清明。
人群一片唏嘘。
“慕容公子也疯了？”
“这棋局太邪门了！”
“我可不敢试了。”
段延庆忽然拄着铁杖，一步一步走向棋盘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四大恶人的名头，没人敢惹。
段延庆在棋盘前站定，看着棋局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这一生，从大理太子到残废恶人，从高高在上到人人喊打。
他恨，恨那个篡位的奸臣，恨那些背叛他的臣子，恨这世间所有不公。
棋局中，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过去。
大理皇宫，金碧辉煌，他穿着龙袍，坐在龙椅上，接受群臣朝拜。
可转眼间，龙椅没了，皇宫没了，他被人打断双腿，扔在臭水沟里等死。
“不……”段延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，“那是我的……那是我的……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想要抓住什么。可抓到的只是一枚冰冷的棋子。
他盯着棋局，想要落子，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。每一个位置，都像是陷阱，每一次选择，都像是失败。
他的眼睛越来越红，呼吸越来越重，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来，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叶二娘和岳老三赶紧上前扶住他，段延庆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。
叶二娘和岳老三扶着他，匆匆离开。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四大恶人的老大都败了。”
“这棋局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”
“没人能破，没人能破。”
林风看着这一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珍珑棋局，破的是人心。
段誉爱心太重，不肯弃子，慕容复权欲太盛，不肯失势，段延庆怨恨太深，不肯放下，他们都输给了自己。
苏星河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正要说话。
林风走了出去，“我来试试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，都看着林风。
有人认出他来。
“是林风，那个打败慕容复的林风。”
“他也来了？”
“他能行吗？这么多高手都败了。”
林风走到棋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