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鳄神岳老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骑着他那头瘸腿驴，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。
这老小子心情不错。
前两天在信阳那边抢了个财主，得了不少银两，够他逍遥一阵子了。
虽然老大段延庆让他们几个分头打探乔峰的消息，但岳老三才不管那么多，先快活快活再说。
“他奶奶的，这鬼天气，热死个人。”岳老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，往嘴里灌了口酒。
他正想着找个阴凉地方睡一觉，忽然鼻子动了动。
什么味儿？
岳老三皱起眉头，使劲嗅了嗅。
这味道他熟，是血腥味，还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气。
他顺着味道往路边林子里看去，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个什么东西。
“啥玩意儿？”
岳老三下了驴，拎着他的鳄嘴剪，小心翼翼地往林子里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他停下了。
地上躺着个人，穿着青袍，瘦得像根竹竿。
脸朝下趴着，两只手没了，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发黑发臭，身下是一摊干涸的血迹，招来一堆苍蝇嗡嗡乱飞。
岳老三绕到前面，蹲下身子，把那人翻过来。
一张扭曲的脸露出来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
岳老三的瞳孔猛地一缩，“老四？”
他蹭地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再仔细看，确实是云中鹤，虽然脸都扭曲了，但这尖嘴猴腮的模样，错不了。
“老四！老四！”岳老三喊了两声，又蹲下去探了探鼻息，早就凉透了。
他目光往下移，忽然看见云中鹤下身那一滩黑乎乎的东西，脸色一变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
岳老三虽然是恶人，杀人不眨眼，但看到云中鹤这个死法，还是觉得裤裆里一阵发凉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站起来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飞快地跑出林子，骑上瘸腿驴，拼命往回跑。
“老大，老大，出大事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。
段延庆拄着铁杖，站在云中鹤的尸体旁边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两道从面具后射出的目光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叶二娘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抱着个婴儿，嘴里轻轻哼着歌。
那婴儿睡得正香，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。
“老四死了。”段延庆开口，声音嘶哑难听，像破锣一样。
叶二娘停下哼歌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眉头微皱，“谁干的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岳老三在旁边嚷嚷，“我路过这儿发现的，老四就这样了。
你看看，两只手没了，下面……下面那玩意儿也没了，这他娘的谁啊，这么狠。”
叶二娘走近几步，仔细看了看尸体。
她虽然是个女人，但见惯了血腥场面，一点也不害怕。
她蹲下身子，看了看云中鹤手腕处的伤口，又看了看他下身的伤，站起身，看向周围。
这片林子不大，地上的痕迹也不多。
云中鹤的尸体躺在一片压平的草丛上，周围有些打斗的痕迹，但并不多。
几棵树上有些爪痕，应该是云中鹤的钢爪留下的，除此之外，就没有别的了。
“打斗时间不长。”叶二娘说，“老四的武功不弱，尤其是轻功，能这么快杀了他，这人武功很高。”
岳老三凑过来，“你看这地上的脚印，老四的脚印乱得很，应该是想跑。
他娘的，老四的轻功多好啊，居然没跑掉？”
叶二娘指着地上几个浅浅的脚印，“这些是凶手的脚印，你看，很浅，说明这人的轻功也很高。
老四跑的时候，这人追上去，挡在他前面，老四跑不掉，只能拼命，然后就被杀了。”
岳老三看着那些脚印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他奶奶的，老四的轻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，这人比他还快？”
“不止快。”段延庆忽然开口，“你们看这些爪痕。”
他用铁杖指着树上的爪痕。
那些爪痕很深，有的甚至抓进了树干里，但奇怪的是，爪痕的分布很乱，有的高有的低，有的深有的浅。
“老四的钢爪法，走的是诡异狠辣的路子。但这些爪痕，没有一道是连贯的。”段延庆说，“说明他的招式被打断了，根本没有施展出来。”
岳老三挠挠头，“老大，你这话啥意思？”
段延庆没理他，继续看着周围的痕迹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，“杀老四的人，只用了一剑。”
“一剑？”岳老三瞪大眼睛。
“老四的两只手是被一剑削断的，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