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。
公冶乾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阁楼里，鸠摩智盘膝坐在书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得入神。
林风坐在角落里，手里也拿着一本书，正翻看着。
阿朱站在一旁，看到邓百川和公冶乾进来，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鸠摩智抬起头，看了他们一眼，笑道：“原来是邓大侠和公大侠，两位回来了？请坐请坐。”
他的态度热情得像主人，但这话听在邓百川和公冶乾耳朵里，刺耳得很。
邓百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抱了抱拳，“国师，我们在外面奔波多日，刚回来，听说国师来了，特来拜见。”
鸠摩智笑道：“邓大侠客气了，贫僧来得冒昧，多有叨扰，还望见谅。”
邓百川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公冶乾看向林风。
林风也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继续低头看书。
公冶乾看着他手里的书，正是《斗转星移》，他心里一紧，忍不住开口，“林公子看的是什么书？”
林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《斗转星移》，怎么了？”
公冶乾咬了咬牙，“这是慕容家的家传武功，外人不宜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林风就打断了他，“不宜什么？”
公冶乾一窒。
林风看着他，笑了笑，“公冶先生，我坐在这里看书，没有动粗，没有伤人。
你们家包三爷和风四爷的伤，是国师打的，不是我，你要找麻烦，找错人了。”
公冶乾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鸠摩智在旁边笑道，“公冶先生，林施主说得对，伤人的是贫僧，不是林施主，你要怪，就怪贫僧好了。”
他笑得云淡风轻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人是我打的，有本事你冲我来。
公冶乾攥紧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打不过鸠摩智，这是事实。
邓百川在旁边拉住他，摇了摇头。
公冶乾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松开拳头。
他看向林风，沉声说，“林公子，慕容家的家传武功，是我家公子爷的立身之本。
林公子武功高强，何必觊觎他人之物？”
林风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公冶先生，你们慕容家收集天下武学，放在这还施水阁里，不就是给人看的吗？
怎么，别人能看，我就不能看？”
公冶乾一窒。
林风继续说，“你们这几位家将之前挑衅我，我可没有赶尽杀绝啊。”
公冶乾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林风说得没错。
江湖上弱肉强食，输了就是输了，人家没赶尽杀绝，已经是大度。
他站在那里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邓百川叹了口气，拉了拉公冶乾的袖子，“公冶，走吧。”
公冶乾没动。
邓百川用力拉他，“走！”
公冶乾被他拉着，踉踉跄跄退出还施水阁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两人站在门外，谁也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但他们感觉不到一点暖意。
过了很久，公冶乾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邓大哥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邓百川拍拍他的肩，“不是你没用，是咱们没用，咱们四个，加上公子爷，都不够人家打的。
能怎么办？”
公冶乾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邓百川抬头看着天空，长长叹了口气，“等吧，等公子爷回来。”
公冶乾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回走。
两人的背影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。
远处，还施水阁里隐隐传来说话声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能听出鸠摩智的笑声。
那笑声很刺耳。
邓百川攥紧拳头，又慢慢松开，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竹林，走过回廊，回到前院。
包不同和风波恶还坐在厅里，看到他们回来，都抬起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包不同问。
邓百川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包不同看着他的脸色，也沉默了。
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声穿过门窗，发出轻轻的呜咽。
阿碧端着药碗站在一旁，眼眶又红了。
风波恶躺在那儿，看着屋顶，突然骂了一句，“他妈的！”
又过了七天。
还施水阁里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鸠摩智每天沉浸在少林武功中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