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目光如古井无波，扫过四周琳琅满目的武学典籍。
这段时间他几乎把琅嬛福地翻了个遍，各种武学典籍看了不下百本，适合自己修炼的也练了十几门。
但武功这东西，贪多嚼不烂，再待下去意义不大。
"该走了。"他低声自语，转身走出密室。
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书架，上面陈列着天下武学的精华。
穿过回廊，远远便听到庭院中传来的笑语声。
王语嫣一袭淡黄衣裙，正与木婉清坐在石亭中说着什么。
三个月的相处，这两个原本素未谋面的女子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。
木婉清依旧是一身黑衣，面纱遮面，但看向王语嫣的眼神已少了最初的敌意，多了几分真挚的情谊。
"林公子！"王语嫣最先看到他，眼眸瞬间亮了起来，起身相迎时裙裾轻扬，如一朵迎风绽放的芍药。
木婉清也站了起来，虽然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同样灼灼地望着他。
"我要走了。"林风开门见山。
石亭中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王语嫣脸上的笑容僵住，那双总是含着秋水般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。
"去哪里？"木婉清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"江湖很大，有些事情要办。"林风走到石亭边，目光越过曼陀山庄的重重屋檐，望向远方天际。
他没有说下去，天地广阔，有太多机缘等着他去抓取。
莽牯朱蛤、天山雪莲、易筋经、六脉神剑……这些在原著中成就段誉、虚竹的奇遇，他岂能错过？
"不能……再多留些时日吗？"王语嫣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林风转头看她。
三个月来，这位原著中以"武学活字典"著称的女子，几乎日日陪他在琅嬛福地中研读典籍。
她不通武功，却能将天下武学的招式变化、内力运行路径娓娓道来。
林风修炼时遇到疑难，往往她三言两语便能点醒关键。
这份才情，这份情意，他并非不懂。
"语嫣，"他第一次如此称呼她，"我答应你，日后必会回来。"
王语嫣的眼眶红了，但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她用力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进林风手中，"这是……这是我娘给我的，你带着，就当……就当是我在陪着你。"
林风低头看着手中玉佩，羊脂白玉上雕着一朵精致的曼陀罗花，触手生温。
他没有推辞，收入怀中。
这时李青萝从另一边走过来，看到三人站在这里，脚步顿了顿。她看着林风，眼神复杂。
之前慕容复被林风击败，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江湖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，将来成就不可限量。
女儿跟了他，倒也不算委屈。
只是……
“要走了？”李青萝问。
林风点头，“多谢夫人这段时间的收留，林某记下了。”
李青萝摆摆手，“去吧去吧，记得你说的话，回来看看语嫣。”
“一定。”
几人一同走向马厩。
那匹名为黑玫瑰的骏马见到林风走来，突然昂首嘶鸣，前蹄人立而起，竟是要跃出马栏。
林风快步上前，手掌按在马颈上。
黑玫瑰立刻安静下来，硕大的马头在他肩头蹭来蹭去，鼻孔喷出的热气带着浓浓的亲昵之意。
木婉清看得一愣，“黑玫瑰平时除了我谁也不让碰，怎么对你……”
林风笑着摸了摸黑玫瑰的鬃毛，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经常喂黑玫瑰吃东西，一来二去就熟了。
“看来它更喜欢你。”木婉清说，语气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林风翻身上马，朝木婉清伸出手，木婉清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放进他掌心，被他拉上马背，坐在他前面。
黑玫瑰长嘶一声，撒开四蹄奔了出去。
王语嫣站在山庄门口，看着那一人一马一骑绝尘而去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李青萝走到她身边，揽住她的肩膀，“别哭了，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娘，他真的会回来吗？”
李青萝看着远处消失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
黑玫瑰跑得很快，风在耳边呼呼刮过，木婉清靠在林风怀里，感觉很安心。
不过半炷香时间，曼陀山庄的轮廓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