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出后的第七日，华山脚下的小镇茶馆里，已是人满为患。
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挤在狭小的茶肆中，唾沫横飞地议论着那场改变武林格局的对决。
“听说了吗？左冷禅死了，死在华山派的无情剑神手下。”
“何止是左冷禅，整个嵩山派十三太保，被那林风一人杀了大半，封禅台上血流成河，据说现在还能闻到血腥味。”
“十八岁啊，我十八岁时还在师父手下挨板子呢，人家已经能杀左冷禅了。”
“无情剑神，这称号真不是白叫的。
你们是没见到那一战的惨烈，听说林风青衫染血，剑出无情，嵩山派高手在他剑下如割麦子般倒下......”
茶馆角落，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压低声音。
“我有个兄弟在衡山派当差，他说那日莫大先生和定闲师太看到林风出手后，脸色都变了。
莫大先生亲口说，此子剑法，已通鬼神。”
旁边一个疤脸汉子灌了口酒，“不止如此，少林寺的方正大师听说此事后，在禅房里静坐了三日。
武当冲虚道长更是连夜召集门人，说要重新评估江湖局势。”
“照这势头，不出十年，天下第一的位置恐怕要换人坐了。”有人感叹。
“十年？我看五年就够了，你们别忘了，东方不败虽然武功盖世，但林风才十八岁，正是突飞猛进的时候。”
“啧啧，华山派这是要一飞冲天啊！”
类似的议论在各大酒楼、茶馆、驿站中不断上演。
“无情剑神林风”这六个字，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。
有人说他三头六臂，有人说他剑法通神，更有人说他已是天下无敌。
江湖，从来崇拜强者。
而一个十八岁便能击杀左冷禅的强者，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。
黑木崖，日月神教总坛。
大殿深处，重重纱幔之后，一道身影侧卧在软榻上。
那人身着大红锦袍，长发披散，面容在昏暗光线中看不真切，只觉肌肤白皙如玉，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妩媚与诡异。
正是日月神教教主，东方不败。
他手中拈着一枚绣花针，正慢条斯理地在锦缎上绣着牡丹。
针线在他手中如有了生命，每一针都精准无比，牡丹花瓣渐次绽放，栩栩如生。
大殿中跪着三人，皆是日月神教长老。
他们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，额上渗出细密汗珠。
许久，东方不败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男不女，却带着慑人的威严，“这么说......左冷禅死了？”
“回......回教主，千真万确。”跪在最前的长老颤声道。
“七日前，嵩山封禅台五岳并派大会，左冷禅败于华山派弟子林风剑下，随后欲偷袭反被击杀。
嵩山派十三太保围攻林风，反被其尽数诛杀......如今嵩山派已名存实亡。”
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停了停。
“林风...。。。就是那个杀了任我行的少年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正是。任我行、向问天、任盈盈，皆死于此子之手。”
东方不败忽然轻笑一声。
笑声在大殿中回荡，诡异莫名，三位长老更加惶恐，伏地不敢抬头。
“有趣。”东方不败轻声道。
“任我行那老家伙，当年何等威风，便是本座也要费些心思才能将他困在西湖牢底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，最后竟死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手里。”
他放下绣花针，缓缓坐起身。
纱幔微动，面容既有男子的英气，又有女子的柔媚，却又不全然属于任何一方。
“详细说说，那一战的过程。”东方不败道。
长老不敢怠慢，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。
从五岳齐聚封禅台，到恒山、衡山两派主动认输，再到宁中则战陆柏、岳不群胜乐厚，最后到林风与左冷禅的生死对决...
东方不败听得仔细，不时微微点头。
随后站起身，缓步走出纱幔。
三位长老这才看清教主今日的装束，一袭大红宫装，裙摆曳地，长发用金环束起，脸上略施脂粉，美艳不可方物。
若非知道他是男子，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“教主，此子杀了任我行，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。”一位长老小心翼翼道，“是否要......”
“要什么？招揽他？”东方不败似笑非笑，“你们觉得，一个十八岁就能杀左冷禅的人，会甘心屈居人下？”
长老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