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「你们,不会有胜算。」
    “嗷呜——!!!”

    那是雪狼。

    它原本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不得不趴伏在地,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蛮力,在那枪口对准陆云苏的剎那,它浑身的毛髮根根炸立,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刺蝟。

    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哪怕那条刚刚接好的后腿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哪怕鲜血瞬间染透了纱布,它也毫不在乎。

    它那一双幽绿色的狼眼里,此刻不再是之前面对盗猎者的绝望和愤怒,而是一种深深的、令人动容的焦急。

    “嗷呜!嗷呜——!”(快走!別管我!快走啊!)

    它在驱赶她。

    它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衝著那个身形单薄的人类少女咆哮。

    它是一头野兽。

    在人类的定义里,它是冷血、残忍、狡诈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可此刻。

    它的灵魂却比这世上大多数自詡万物灵长的人类都要乾净。

    它分得清善恶。

    它更懂得感恩。

    就在刚刚,是这个人类少女用那一双温暖的手,在冰冷的破庙里一点点把它的碎骨拼凑完整,是她给了它活下去的尊严,也是她把它的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这是它的恩人。

    动物的世界很简单。

    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

    既然它已经是个废了,既然它註定逃不过这一劫,那就不该再拖累这个给了它温暖的人类。

    “嗷呜……”(走……求你了……走……)

    那叫声到了最后,竟化作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哀鸣。

    它是在求她逃命。

    陆云苏站在风雪中,並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,静静地看著那头因为焦急而不断抓挠著地面的雪狼。

    心头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上辈子。

    她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特殊部门里摸爬滚打,见过太多的人心鬼蜮。

    为了利益,亲兄弟可以反目成仇。

    为了活命,丈夫可以把妻子推向深渊。

    背叛、出卖、两面三刀,那是她司空见惯的戏码。

    可现在。

    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,在这生与死的紧要关头,一头只有兽性的狼,却想要用自己的命,来换她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多讽刺。

    有时候,畜生真的比人更像人。

    “別动。”

    陆云苏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,没有嘶吼,没有惊慌,平稳得就像是在閒话家常。

    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稳稳地钻进了雪狼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视线越过那黑洞洞的枪口,温柔地落在雪狼那双赤红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有事的,你放心。我跟你保证。”

    陆云苏看著它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雪狼怔住了。

    野兽的直觉是最敏锐的。

    它在那一瞬间,从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少女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只有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,才会拥有的绝对自信和威压。

    这种气息,让它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魂,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。

    它看著陆云苏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它缓缓地趴了回去,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那三个男人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隨时准备著拼死一搏。

    陆云苏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她缓缓转过身,再一次直面那三个盗猎者。

    寒风捲起她军大衣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面对那个仅仅距离她只有五米不到、隨时可能喷射出火药和铁砂的枪口,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    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陆云苏的声音很冷,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。

    她看著那个拿著枪的老二,又看了看那个抱著狼崽子的老三,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大身上。

    “把枪放下。”

    “把狼崽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滚。”

    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短句。

    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不然,我会杀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不仅是那个拿枪的老二愣住了,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大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片子,莫不是嚇傻了?

    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
    她知不知道那枪管里装的是什么?那是能把野猪脑袋轰成烂西瓜的铅弹!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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