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连吃醋都显得那么名不正言不顺。
    她並没有因为这满屋子的臭味流露出半分嫌弃,眉眼依旧清冷淡然,甚至还带著几分医者的慈悲。

    他接过陆云苏手里的茶杯,又含了一口,仔仔细细地漱了漱口,直到嘴里只剩下参茶的清香,这才把那一腔浊气连同漱口水一起吐进了痰盂里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陆云苏见他缓过来了,便站起身,开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银针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身体虚,別著凉,赶紧把衣服裤子穿上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番施针,极耗心神,她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楚怀瑾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,伸手去够放在床尾的衬衫。

    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,原本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,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。

    灯光下。

    男人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。

    那种白,不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,而是一种如冷玉般细腻温润的白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。

    尤其是背部那一块,肌肉线条流畅紧实,蝴蝶骨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起伏,充满了力量感。

    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瘫痪了三年的人。

    陆云苏正在收拾酒精灯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一抹雪白,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真的是当兵的吗?

    虽然知道他出身权贵,但这皮肤也太好了一点吧?

    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。

    陆云苏很快就收回了视线,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医生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慢慢穿,不著急。”

    她把针灸包卷好,放进隨身的医药箱里。

    “搭理好了就出来,我去看看秦穆野和我妈把晚饭做得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说著,她就要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陆医生。”

    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,带著几分急切,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陆云苏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,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后那个正在笨拙地扣著衬衫扣子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楚怀瑾已经穿好了衬衫,只是扣子扣得有些歪斜,最上面那颗还敞著,露出了一小截精致的锁骨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上,双手撑著床沿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陆云苏。

    他在这里受罪,在这里吐得昏天黑地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而秦穆野那个傢伙,却能在外面陪著她的家人,在厨房里谈笑风生,甚至可能正帮著她母亲尝咸淡。

    心口莫名有几分酸涩,堵得他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有个问题,从刚才秦穆野去厨房开始,就一直鬱结於心,这会儿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苏苏。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叫陆医生,而是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……秦穆野这个人,怎么样?”

    陆云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楚怀瑾。

    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

    刚才还在聊淤血和神经,怎么突然就开始聊起秦穆野的人品了?

    难道是担心秦穆野干活偷懒?

    陆云苏摸了摸下巴,认真地想了想。

    这一路走来,秦穆野確实帮了不少忙,无论是开车、搬东西,还是对待那些孤儿的態度,都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於是,她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。

    “人挺好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性格开朗,热心肠,对朋友也很讲义气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出手大方,不斤斤计较,是个值得交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这评价,可谓是相当高了。

    人挺好。

    热心肠。

    讲义气。

    值得交。

    原来在她心里,秦穆野是这么完美的一个形象。

    那自己呢?

    楚怀瑾只觉得胸口那口气更堵了,上不来也下不去,憋得他胸口生疼。

    一种危机感,让他那颗常年冷静理智的大脑,瞬间有些短路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……我怎么样?”

    问完这句话,整个屋子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楚怀瑾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床单,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陆云苏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睛,看著面前这个神色紧绷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觉得他今天真的是有点不对劲。

    是不是刚才那一针扎得太深,把脑子给扎坏了?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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