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刚才光顾著打了,谁第一个发现的来著?
“是……是那个小姑娘!”
人群中,那个最先吐痰的大婶,猛地一拍大腿,反应了过来!
她的眼睛,在人群里飞快地搜索著。
很快,她就锁定了那个站在角落里,安安静静的陆云苏。
“就是她!”
大婶几步跨了过去,一把抓住陆云苏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就把她从人群里拉了出来,推到了两位军官面前。
“解放军同志!就是这个小姑娘!”
大婶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全靠这个小姑娘!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,把开水泼到了那个男扮女装的特务身上!”
“然后,她去给人家擦水的时候,又『不小心』,把那个狗特务的假髮,给揪了下来!”
“我们大家,就是那时候才发现,那根本不是个女的!这才知道他们是特务啊!”
大婶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,仿佛那顶假髮是她亲手揪下来的一样。
隨著她的讲述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,聚焦在了陆云苏的身上。
那两个军官的视线,落在陆云苏那张乾净秀气的小脸上,眼神里,都透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竟然是她?
竟然是刚才那个端著水杯,乖巧地跑来问他们抓没抓到特务的小妹妹?
他们还以为,她只是个被嚇坏了的普通小姑娘。
没想到……
这整个事件的突破口,竟然就是由她打开的!
那个年长一点的军官,脸上的表情,从惊讶,慢慢变成了哭笑不得,最后,化为了一片由衷的讚嘆。
他看著陆云苏,笑呵呵地说道:“小同志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这次的抓捕行动,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啊!”
他的语气里,满是亲切和欣赏。
“要不是你这神来之手,这两个狡猾的特务,恐怕还真就被他们给矇混过关了!”
神来之手?
陆云苏在心里,轻轻地笑了笑。
那可不是什么神来之手。
那是经过了精密计算的角度,恰到好处的力道,以及对火车顛簸时机,分毫不差的把握。
她微微低下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搅著自己的衣角。
“解放军叔叔,我……我就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她的声音,细细弱弱的,像只小猫。
“运气好?”
年长的军官闻言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小同志,运气,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他这句话,说得语重心长。
“来,你跟我们来一趟。”
他对著陆云苏招了招手。
“这次抓捕行动的首功,非你莫属。”
“我们领导特批的五百块奖金,现在,就要发给你。”
五百块!
刚才还在为能分到几块钱奖金而沾沾自喜的眾人,此刻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
五百块啊!
那是什么概念?
一个普通的工人,辛辛苦苦干一个月,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。
这五百块,顶得上一个工人一年半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了!
这个小姑娘,就这么“不小心”地摔了一跤,泼了一杯水,揪掉一顶假髮……
就赚了五百块钱!
一瞬间,无数道羡慕、嫉妒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陆云苏。
这运气,也太好了吧!
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!
不过,羡慕归羡慕,却没有人觉得不公平。
毕竟,人家是第一个发现特务的。
没有她,他们这些人,连打特务的机会都没有,更別提什么奖金了。
只能说,这都是命。
谁叫他们没这个运气,摔一跤都能摔出五百块钱来呢。
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洗礼下,陆云苏被两位军官一前一后地“护送”著,穿过拥挤的人群,走向了前面第三节车厢。
那里是临时的警卫处。
空间不大,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窗户边上还掛著一张简易的行军地图。
空气里,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和汗水的味道。
年长的军官,也就是被年轻军官称作“王哥”的人,示意陆云苏坐下。
陆云苏摇了摇头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王哥从桌子上的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里,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,能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一沓崭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