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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黄还气鼓鼓地叼著朱悟能的裤腿甩来甩去,元润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劝著“別闹啦別闹啦”,尘笑君拿著根脆瓜条在大黄鼻子前晃悠哄它,安明远和丘清泉俩人笑得肚子疼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就在这时,院子门口响起一个的声音,伴隨著诱人的肉香飘了进来:
“来来来,小伙子们,看看叔给你们端什么好东西来了,老辛刚出锅的。”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相貌普通,一张方正的国字脸,皮肤黝黑,法令纹很深,鼻樑不高但鼻头圆厚,眉毛粗重,身形敦实健硕如铁塔,穿著尘家执事的藏青制服,眉宇间刻著几道深深的皱纹,像是常年被心事压出的沟壑。
他脸上掛著笑容招呼大家,他身后跟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,骨架宽大体格健壮似小树墩,短方脸稚气未脱,眉毛浓密杂乱,眼神低垂,嘴唇略厚紧闭,手里同样捧著一个堆满东西的大盘子。
“哇!谷叔!”除了尘笑君,四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,脸上露出笑容。
来人叫谷元超,尘家后房执事,魂帝。
谷元超和他身后的少年,把两大盘香气四溢的牛羊肉放到石桌上。
那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,原本还在跟朱悟能“裤子”较劲的大黄,“唰”地一下鬆开了嘴,乌溜溜的狗眼瞬间被那两盘肉吸引,长长的舌头“哈哧哈哧”地吐著,尾巴也不自觉地摇了起来。
以它差不多一米三四的肩高,正好能平视看到盘子里诱人的內容。
朱悟能凑近一看,眼睛放光:“哇!同信牛的排骨!黑山牛的筒骨肉!谷叔,你这可太够意思了,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大方啊,合著好东西都藏著掖著唄!”
他搓著手,半真半假地抱怨。
谷元超笑骂一声:“你少来这套!平时餵你的还少了?就你那张嘴,谷叔这点家底,够你几口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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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安明远三人,“今日是他们仨难得过来,叔好久没见著他们了,高兴!这才把这点存货拿出来给你们打打牙祭。来来来,都別客气,趁热吃!”
安明远最实在,咧嘴一笑:“谢谢谷叔!那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说著就拿起一块散发著热气的同信牛排骨,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谷元超则从盘子里挑了一块品相最好、还滋滋冒著热油和肉汁的精品同信牛排,递给了尘笑君:“少爷,给,尝一块。”
尘笑君微笑著接过。
谷元超又轻轻拍了拍身边木訥站著的少年肩膀,语气温和:“子健,还不快叫哥哥们?这些都是你从小认识的哥哥。”
穀子健这少年,別看长得挺壮实,说话却低声闷气的:“明远哥、元润哥、清泉哥、…”
他脆生生地一一叫了过去,脑袋微微低著,显得有些怕生。
不,其实这些人他都很熟悉,他们更是看著他长大的,可就是很拘谨,容易紧张。
安明远他们也都满面笑容,友善地点头回应:“好好,小子健。”
谷元超拿起一根带著大块厚实筋肉的黑山牛筒骨,递到大黄嘴边,“来,大黄也不能落下!给!”
大黄早就馋得不行了,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吼吼地扑上去。
它先是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谷元超的手,似乎是在表达某种无声的亲近,然后才轻轻地、带著点珍惜地叼住了那块几乎比它嘴巴还大的筒骨肉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“呜呜”声,叼著肉趴到一旁的地上,歪著脑袋开始幸福地大快朵颐。
谷远超见状,嘴角露出真切暖笑。
他又跟几个年轻人閒聊了家常,问问学业、身体、修炼啦,隨手还开一些段子,看的出来,谷元超跟他们关係挺亲密的,还健谈。
过了有十几分钟,谷元超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:“好了好了,叔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继续闹腾了。你们慢慢吃,慢慢聊。”
他对尘笑君和几个年轻人笑了笑。
“谷叔慢走!”“谢谢谷叔!”几人纷纷应道。
谷元超点点头,招呼了一声还在低头默默啃一小块肉的穀子健:“子健,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穀子健闷闷地应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肉,默默地跟在了父亲身后。
一老一少,就这样走出了院子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內,院子里轻鬆的氛围才仿佛沉淀了一些。
朱悟能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大块牛排骨,安明远三人也相继放下了手中的食物。
几人都安静了下来,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谷元超父子离去的方向,看著那略瞒珊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