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不是依附尘家的某个堂口,这是真真切切,独属於她东皇秀衣的一股力量。
扎根在尘家的地盘、用著尘家的脉络搜罗,但最终握住它命脉的人,只能是她。
“往后……它就是你在这世上,除了我之外,另一处能让你自在落脚、开枝散叶的地方。”
“没人能拿『尘家媳妇该干啥』说你这木部一句閒话。”
这就是他的底线和承诺。
为她撑出一片无人能染指的“自留地”。
什么“主母权柄”都太远太假,他许给她的,是由她绝对意志所统辖的领域。
小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,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,又慢慢鬆开。
她没再说“嗯”,只是极其微弱地呼了口气,肩膀那点硬邦邦的劲儿彻底鬆了下去。
身体软软地向后一靠,陷进厚实的丝绒靠垫里。
眼皮沉得撑不住,慢慢地合上了。
呼吸变得均匀又绵长。
是真累狠了。
连日鏖战、身份爆开、顶著十二万人的目光宣告存在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极为耗力耗神。
此刻在这仅有他的、安心的小小空间里,那层永远冻著的冰壳子,终於化开了,只剩下一个累到灵魂深处的小姑娘。
尘笑君心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。
他倾身过去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缕烟,指尖轻轻掠过她垂在膝头冰冷的手背,然后拉过座椅角落迭著的薄毯,小心翼翼地、慢慢覆盖在她身上。
目光描摹著面纱下那沉睡的轮廓,白日里那些响彻云霄的东皇、少司命都模糊淡去。
车轮还在向前滚动。
车厢里只剩下她平稳细微的呼吸。
尘笑君就这么静静坐著,守著她这片刻的不设防,守著这份被深重疲惫包裹的寧静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