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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五更。
……
血腥气仿佛透纸而出。
“祝时亨……”沐灵韵捻算筹的手指陡然定住，她太清楚这名字的分量——元亨利贞卿，祝家嫡次子。
“赵权……”赵林族弟，赵德荣那个最跳脱也最被家族看重的幼子，赵家新一茬里苗头最盛的熊。
“马韦……”马梵堂弟，马奎（马兆奎）唯一的儿子。
“孟盛……”尘武几乎嘆息出声。
雷木杖孟家的人，和黑影墨家一样人丁稀少，甚至孟家血脉几近单薄欲绝。
这两家在陈林村很特殊，是唯二的六品中阶武魂，也是很早很早就跟隨尘家的家族，比一些“昭武九姓”还早，可以追溯到天兵宗时期。
孟盛的阵亡，对孟家几乎是抽筋去骨的打击，因为他们这中生代只有三人，比尘家还少。
別家是一房几人，他们是一代三人。
尘武沉重合上手中名单副本。
厅內一片死寂。
这惨烈的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，是尘家多年积累的精锐骨架！
程南星也没好多少，他儿子程浩，虽然逃得一命，但断了左臂。
杨不二、西门容琛、杨志嘉同样不好受，因为这几月三家子弟开始融入锦衣卫的缘故，其中不乏三家子弟，个別魂帝，不少的魂王魂宗。
说明下尘家运输队配置：通常由两名魂帝担任正副队长，带领十名的魂王骨干，队伍总人数一般在五十到一百人之间。
尘家这些骨干的魂帝队长，实力远超普通魂帝。
这种配置的队伍，就算遭遇四五个魂圣，也未必会被轻易吃掉。
但这次袭击不一样。
緋红教会不仅同样是成建制地出动，而且人数远超尘家的护卫队。
那三支被硬生生打崩、彻底抹掉番號的队伍（约200-250人）……撞上的是由魂斗罗亲自坐镇、数个魂圣辅佐的歼灭级阵容。
……
沐灵韵將手中那份冷硬的数据推到长桌中央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刮过一道白痕。
她目光转向尘琮：“琮哥，这么大的动作……事前我们没有收到风声？”
尘琮坐在上首的阴影里，缓缓摇头，只吐出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
那简短的否定如同一块冰，砸在凝滯的空气中。
他没有再说，但他明白——这是緋红教会高层直接对七魔將下的命令，老茧子没有收到消息。
情报网再深再密，没有提前捕捉到消息，也没用。
沐灵韵闭了下眼，再睁开，拿起那份財务简报，毫无波动的说道：“袭击的直接后果……除了人员隨身魂导器里勉强抢出来的贵重药材，其余药材货物，全部丟失。”
“按市价折算……超过一千一百万金魂幣。”
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本身就像一块巨石落地，砸得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往下沉了一寸。
一千一百万——足以抽乾一个数百年积累的一流宗门底蕴。
沐灵韵停顿了一下，指尖捏著的纸页边角因用力而微微捲曲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口：“这……只是货物损失。”
她抬起眼，扫过桌边一张张凝重的脸，尤其掠过朱延峰、尘武等人的方向：“阵亡抚恤，重伤致残者的后半生供养，伤员的后续治疗费用……初步估下来，不会低於一千万。”
毕竟是六百多人啊。
没有停顿，她继续说下去，將更深的阴影一层层迭上来：“还有天斗那边……昨夜刚收到的损耗清单。”
“府邸建筑损毁、防御阵列核心破损、抚恤医治伤员、阵亡家属安置……再保守估计，也不会低於五百万。”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份血淋淋的名单匯总上：“所有损耗……加起来……两千五百万金幣起步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片死寂。
两千五百万……这已经不是巨石，而是一座压在所有人背上的山。
这还只是眼下能算清的硬帐！
药材市场被强行撕开巨大缺口，各大分店恐慌性的后续影响，商业信誉暴跌导致的连锁反应……这些间接的、无形的伤口，正汩汩冒血，难以计量。
沐灵韵指腹捏著报告的页脚，那薄薄的纸张在她手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。
……
尘琮面无表情，看向程南星：“你们锦衣卫，对眼下这局面，有什么应对的法子没有？”
程南星点头，语速不快但很清晰：“緋红开了这个坏头，就怕后头別的豺狼也学著来。防御，必须得下狠功夫。”
“我们商量了几个法子。”
“第一，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