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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尘氏府邸训练场灯火通明,夜风裹著疲惫穿廊过户。
朱悟能攥著新送来的赛程单,指关节捏得发白:“天灵、绿洲、水月、冰封…七场比赛全他娘是二等往上的硬骨头!”
他抖著纸页,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粗糲石面,“算上前几轮的月亮湾、天水、九天、天山——连气都不让人喘匀!真当我们是铁打的?”
尘书瑞坐在灯影里,寒芒映著他沉鬱的眉峰:“这等排表,若说无人暗中操控,瞎子也不会信。”
角落里,独孤復背靠冰冷的廊柱,闔目轻嘆一声:“雪上加霜,眼下能顶上的…只剩八九个没掛彩的了。”
所有目光,最后都沉甸甸地粘在场中少年的脊背上。
尘笑君静坐,四周无声的压力匯聚如潮,他却慢慢抬起眼,唇边竟似有若无地弯起一丝弧度:“且战,且行吧。”
他合上名单,声音平静,“都散了,先歇著吧。”
无人再语。
……
几里外,深巷幽院。
乌云吞尽残月,只余高墙投下的凝固暗影。
院中无光,唯闻风过檐角的尖啸,与一片更深的、凝固的呼吸起伏。
厅门张开一道缝隙,一道瘦长人影裹挟著浓稠夜气迈入上座。
满厅黑影霎时垂首,声音低促如群蜂振翅:“恭迎四长老。”
兜帽滑落,露出罗德润那张枯槁阴鷙的面容,如同风化的古尸。
九十六级超级斗罗的晦涩气息,无声流淌如深海潜压。
厅堂仅靠穹顶一枚幽蓝晶石照明,光晕惨澹如磷火。
六道人影竖立於首排,袖口隱现血色云纹;
其后两排二十余道暗影凝立如铁,最弱者亦是魂圣气息,更有十来位魂斗罗的魂力沉在皮下,如隱伏的火山。
罗德润凹陷的眼窝扫过每一寸遮蔽的面孔,喉间挤出的声音颳得人耳膜生涩:“尘府布局,目標人物,退走路线…都记熟了吧。”
死寂之中,只余心跳擂鼓。
枯指敲击冰凉扶手,发出篤篤轻响,空洞惊心:“一刻钟,老夫给你们爭取一刻钟的时间,不让这天斗官方察觉。”
幽蓝冷光舔过他深陷的颧骨,“今日之举,是咱们的第一次统一行动。”
他齿缝间沁出的寒意仿佛让空气中凝结冰霜,“让尘家人也尝尝——被精锐踏破庭院的滋味—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!”
“喏!”数十道低吼匯聚成一道沉闷的雷音,震盪著樑上落灰。
倒计时的阴影,已然攀上每一寸绷紧的刀刃。
…………
丑时寒月悬天,尘府如墨沉寂。
陡然间,连环爆鸣撕破夜幕,魂力碰撞的剧烈震盪如同无形的巨锤擂击大地,將整座府邸从睡梦中粗暴惊醒。
尘笑君抓衣腾身踏上屋脊时,西南方中庭方向已乱成一团——
尘家驻地统领丁秉明率著值夜护卫,正与数十黑影拼死廝杀。
丁秉明手中九齿钉耙捲动昏黄罡风,耙齿绞碎三道幽紫毒矛,脚下青石在反震中蛛网般碎裂;
尘府护卫阵线外沿,长安副院长王威的大地之熊魂影仰天怒咆,巨掌裹著崩飞的石砖拍向敌阵,被数道鬼魅般游走的阴风刃芒撕扯魂力。
更远处,季书然的九凤来仪簫旋出悽厉音爆,六道凝成的凤凰扑翅掠空,碰上三名黑衣人联手催动的玄冰魂网凌空冻结,冰火相激炸开漫天白雾。
侧翼吉祥的七尺文华笔泼洒金芒,古篆锁链缠住五名突袭者脚踝,黑衣人周身幽光炸裂,字符锁链应声崩解。
鬼魅般游走的严承意十指连弹,风影武魂化刃直刺敌喉,一桿暗沉枪尖却后发先至,精准点碎气刃锋芒。
大总管石老枯瘦身影在气浪中衣袍鼓盪:“发焰讯!”
咻——嘭!
三道耀目的红、黄、蓝光冲霄而起。
却在触及四五百米高空时如同撞上无形铁壁,猛地炸裂。
红黄蓝三色凝聚的七杀剑徽在高处明灭,却被一张缓缓流动的漆黑天幕死死扣住。
那穹顶之上,粘稠如沥青的暗影无声流淌,吞噬著光与声。
“不对……焰讯该升空千米!”石老瞳孔骤缩,“是禁制!暗罗天网!”
一声阴冷的嗤笑自云端压下:“省省力气,老骨头,今夜此间,蚊蝇难出。”
中庭上方的虚空,五道身影静静悬立。
宽大的黑衣镶著金线滚边,封號斗罗的威压如实质铅云沉沉压下。
“封號斗罗,五个封號!”
原本奋力前冲的尘氏护卫脚步迟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