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还在前方车站待命,等待列车临时停靠,眼下只能先由毛利小五郎主持现场,进行初步口供询问。
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资深名侦探的架势,清了清嗓子,对着面前几人沉声道:
“现在,所有人按照顺序,把自己今晚的行踪一五一十地说出来!从秘书开始!”
第一个被问到的是冰室诚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得近乎冷漠,仿佛死的不是自己追随多年的老板。他微微低头,语气淡漠而平稳:
“晚上九点左右,乘务长大友先生来找我,转达财前先生的命令,说今晚不需要我守夜,让我不必过去。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包厢里看书,直到刚才被人叫醒。期间没有离开过,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、无波无澜,听不出任何破绽,却也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。
第二个是小出舞。
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,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节发白,脸色苍白,眼眶红红的,看起来既害怕又紧张。她声音发颤,几乎快要哭出来:
“我……我十点左右去找弥生姐聊天,我们在她的包厢里说了一会儿话,十一点左右我就回到自己的包厢睡觉了……弥生姐可以为我作证的,我真的没有出去过……”
她拼命看向财前弥生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第三个便是财前弥生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睡衣,头发微微凌乱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一副刚刚丧夫、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她轻轻抹了抹眼泪,声音哽咽,柔弱得仿佛一折就断:
“我九点半左右就觉得困,直接躺下睡了。小出十一点过来陪我聊了一会儿天,她走之后我就一觉睡到现在,直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我吵醒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证词和小出舞基本吻合,可这份“完美”,反而透着一丝刻意。
第四个是鹫见治。
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,一脸满不在乎的随意样子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小事,语气散漫:
“我啊?就在自己包厢里看提前下载好的电影呗,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多才犯困睡觉,中间根本没出去过,跟这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他说得轻松,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,不敢与人直视。
第五个是柏原静流。
她依旧是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,轻轻推了推眼镜,气质沉稳,完全不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,语气从容不迫:
“我是写小说的,今晚一直在赶稿,写到凌晨两点半左右才休息。列车员可以为我证明,我在凌晨时段一共按铃要了三次咖啡,都有服务记录。”
她的证词条理清晰,还有列车员作证,听起来最为可靠。
最后是田所正雄。
老先生叹了口气,满脸疲惫,摇了摇头道:
“我年纪大了,睡眠浅,晚上八点左右就回包厢睡觉了,一觉睡到刚才被吵醒,外面发生了什么,我完全不清楚。”
所有人的口供问完一遍,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,一脸“我已经看透一切”的表情,可柯南站在一旁,小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证词里全是漏洞和矛盾:
冰室诚独自一人,没有任何证人,等于没有不在场证明;
有人亲眼目击,小出舞在凌晨一点还在车厢连接处打电话,可她却说自己十一点就睡了;
鹫见治隔壁的乘客明确表示,半夜多次听到他包厢里有来回走动的声音,根本不是在安稳看电影;
就连最冷静的柏原静流,也存在空白时间——她最后一次要咖啡是凌晨一点四十分,可直到三点案发,这中间一个多小时,完全没有人能证明她在哪里、做了什么。
密室、杀人、三亿宝石失窃、再加上全员矛盾的证词……
这起案件,从里到外都透着诡异和不对劲。
柯南正低头拼命思考,试图从细节里找出突破口,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——在走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。
两人没有上前凑热闹,也没有插嘴打断问询,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。
萩原研二双手插在口袋里,眼神平静地扫过现场每一个人、每一处痕迹;
松田阵平则懒懒靠在墙壁上,目光淡淡落在包厢内部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看不出情绪。
北斗星号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,缓缓减速,平稳停靠在木古内站。
站台早已灯火通明,数名身着制服的北海道警察严阵以待,警戒线迅速拉开,气氛瞬间变得凝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