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之后,早餐的宁静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撕碎。
警视厅周边的主干道上,白鸟任三郎的警车正停靠在路边等待支援,车底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。“轰——!”金属扭曲的尖啸混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,车身被气浪掀得离地半尺,重重砸回地面时已面目全非。
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时,白鸟捂着流血的腹部,意识模糊却还攥着对讲机:“犯、犯人留了东西……在车头……”
鉴识科警员小心翼翼地从变形的车头残骸里,夹出一封塑封的白色信纸。纸张边缘被熏得焦黑,上面的字迹却锋利如刀,和三年前警视厅收到的挑衅信,分毫不差。
一名警员捧着证物袋,快步跑到临时指挥车前,声音发颤:“目暮警部!是炸弹犯的挑衅信!”
目暮十三推开车门,佐藤美和子紧随其后。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上,那行冰冷的文字仿佛带着硝烟味,狠狠撞进佐藤的眼底:
“对警察的复仇延长赛,1200万人做人质。次日12点和15点各炸一处,提示藏在第一颗炸弹倒计时最后3秒。”
“1200万人质……”高木涉攥紧了警官证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这疯子想把整个东京都拖下水?”
佐藤的指尖抚过证物袋的表面,指腹冰凉,连带着心脏都像被浸入冰水。三年前摩天轮的火光、松田阵平夹着烟的手指、那条永远停留在“已送达”的短信,在她脑海里翻涌成海。她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决绝:“是同一个人。三年前他没算到松田警官会用生命换线索,现在……他想补完这场‘游戏’。”
“全员出动!”目暮十三的吼声在指挥频道里炸开,“搜查一课分成十组,排查所有人流密集区!你们……”他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元太、光彦和步美,又看了眼柯南,终究松了口,“你们跟着阿笠博士,排查米花町的公园和便利店,注意安全,只许观察,不许靠近可疑物品!”
“收到!”少年侦探团异口同声地喊道,步美还举起笔记本,“我们会把看到的都记下来!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东京变成了一片忙碌的战场。
“警视厅!这里是银座四丁目,发现疑似炸弹的金属箱!”
“浅草寺入口,花坛里有带倒计时的包裹!”
“池袋公园的长椅下,找到黑色手提箱!”
同一时间,米花町五条街外的灵禾食屋。
本该挂着“营业中”木牌的大门,此刻紧闭着,门檐下的风铃安静地垂着,只有窗户里透出的暖光,昭示着屋内有人。
安灵月将两个防监听项链推到桌前,项链的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。
“十分钟,”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语气沉稳,“我让0217已经准备好了,待你们到达东都铁塔的时候,东都铁塔会准时停电十分钟。这是防监听项链,戴上之后,你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监听器捕捉到。”
萩原研二拿起项链,熟练地扣在脖颈上,指尖敲了敲吊坠:“放心,我们只做标记,不碰主炸弹,绝不暴露身份。”
松田阵平捏着易容后的平光镜,另一只手接过项链,目光落在窗外东京铁塔的方向,声音低沉:“七年了,该给这出闹剧,画个句号了。”
安灵月看着两人的背影,轻轻点头:“小心点,来电前必须撤离。景光在对面楼顶等着,会配合你们。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另一边,当拆弹组全副武装赶到,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“可疑物品”时,里面只有绑着闹钟的易拉罐、涂了黑漆的塑料盒,甚至还有画着鬼脸的橡皮泥。
“又是假的!”一名拆弹组警员扯下防毒面具,疲惫地抹了把脸,“这已经是第二十三个了!”
佐藤站在街头,看着远处接连亮起的警灯,眉头拧成了死结:“不对,他根本不是想藏炸弹,他是在耍我们。用假炸弹分散警力,等我们筋疲力尽,再引爆真正的炸弹。”
柯南蹲在路边,手里攥着那封挑衅信的复印件,指尖在“圆盘、高塔、红色线路”这几个关键词上来回摩挲。他抬头望向城市天际线,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上——红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塔顶的观景台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圆盘。
“圆盘是观景台,高塔是塔身,红色线路是塔内的红色观光电梯!”柯南猛地站起身,拉着高木的衣角就往警车跑,“高木警官!快!是东都铁塔!真正的炸弹一定在那里!”
而就在他们赶到前,东都铁塔突然陷入一片黑暗。
正在塔内参观的游客发出一阵惊呼,广播里立刻传来工作人员的安抚声:“各位游客请勿惊慌,因设备临时检修,将停电十分钟,我们会尽快恢复电力。”
其实是0217伪装的声音。
混乱中,两个穿着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