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陡然屹立于风暴中心的堂弟。
他脸上因年长和经验而固有的神情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被骤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震动,以及震动之后,缓慢沉淀下来的反思。
良久,赵源俊郑重地吐出三个字:
“受教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别的,转回身,重新望向前方。
但车内的氛围已经改变了。
那层因年龄经历和微妙竞争意识形成的隔膜,在这场关于钢铁与时代的对话里,被这场春雨悄然浸透软化。
赵南镐将一切听在耳中,看在眼里。
他靠向椅背,闭上眼,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。
车窗外的巨济岛渐渐远去,与铅灰色的海天融为一体。
而韩进这艘刚刚纳入钢铁巨兽的新旗舰,正调整航向,驶向更深,更未知的汹涌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