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不断有弟子经过，见到风翎儿大多会停下来行礼。
“见过风师叔。”
“风长老。”
风翎儿微微颔首，没有多少架子。有些年轻弟子认出白辰，反倒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。
“白、白副宗主！”
“白宗主好！”
白辰笑着点头。
等几人走远，他回头望了眼不禁有些感慨：“这些年，宗门里多了不少生面孔。”
风翎儿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眼：“这些年招了不少新弟子进来，那些孩子里也有不少人的父母之前是外门弟子。”
白辰沉默了下，有点恍惚。
对于修仙者而言五十年不算太长，对于凡人和低阶修士而言，却是真真切切的一代人。
风翎儿忽然问：“你在人仙十五层多久了？”
白辰想了想：“有些年了。”
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，一直压着没有突破。但也不知道还能压多久。
“十五层好多年了……”风翎儿沉默片刻，感叹，“我在秘境中努力修炼追了你两千多年，结果好像距离你的境界更远了。”
白辰转头看她。
本以为她会不甘，却只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点感慨，还有一点没有消失的好胜。
面对白辰望过来的目光，风翎儿没有躲避，而是直面他叹息着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，只要我比你努力，早晚有一天能超过你。可现在再一次证实，我们之间的差距属实太大了。”
白辰笑了：“所以你现在放弃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风翎儿想都没想的摇摇头，“为什么要放弃？”
她脸上的遗憾褪去，下巴微抬，终于出现了她风大小姐的样子。
“追不上就继续追，只要我足够努力，总会跟上的。”
白辰点点头，对她比了个大拇指：“有志气。”
风翎儿瞥他：“别摆出一副长辈样，我在秘境里修的年头比你多得多，这么算的话我可比你年长了。”
白辰：“……”
年龄还能这么算？这是修为比不过，就从年龄上找补呢？
白辰摇摇头，跟上风翎儿的脚步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一路来到峰顶，结果风阳不在聚丹殿。
白辰有些奇怪：“师尊呢？”
“估计是在天枢峰了。”风翎儿道，“这些天各峰主事之人几乎都在那里，毕竟只有四个月了。”
白辰点点头。
玄沧晋升中千界后的五十年庇护，还剩四个月。
四个月后跨界通道开启，玄沧可以出去了，但外界也同样可以进来。
想到这白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。
“对了，林冽师兄最近去哪了？”
风翎儿微微一顿：“你这次出关以后还没见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白辰摇了摇头，“我闭关前倒是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时候他刚从北俱寒州回来，还拿着一堆空间阵纹来问我，看太昊界有没有类似的传送结构。”
说到这里，白辰自己都笑了。
这些年林冽找他，十次有九次和中千界有关。
刚开始那几年林冽问得最多的，是白辰在太昊界见过哪些空间传送手段。
后来他开始问不同中千界之间的距离、界壁强弱、空间乱流，以及魂魄若被空间裂隙卷走之后，究竟可能落到什么地方。
再往后林冽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，反倒很少再问他。
更多时候是拿着他自己推演出来的东西过来，让白辰回忆太昊界那些传送阵、破界牌、秘境通道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。
白辰能看懂的就说，看不懂的也没办法。
两人这些年见过不少次，只是林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喝茶叙旧。
每次出现必然和许知宁有关。
这一次他闭关，秘境中一百二十余年，外界也过去了四个多月。
按照林冽现在的性子，距离五十年之期只剩这么点时间，肯定要来找他。
风翎儿继续向前，边走边说：“他前几个月还在岁月秘境，后来出来去了北俱寒州。”
“又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风翎儿点点头，“这些年他一出关，十次有七八次都会过去，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白辰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明知道五十年保护期不到，传送阵根本不可能开启，可他还是会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破空声传来。
白辰和风翎儿同时转头，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。
墨衣，长剑，面容依旧冷硬。
他的气息收敛得极深，白辰第一眼甚至没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