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李无尘眼底神采大盛,跨前一步:“此法可有几成把握?”
“毫无把握。”白辰毫不迟疑泼下一盆冷水。
迎着李无尘微微沉下的目光,白辰坦然解释:“方法虽有,但施行此法,施术者需直面天道因果的冲击。”
“此前两位前辈都未能扛下。在下如今的修为,莫说剥离因果,哪怕只是稍加触碰,本源也会瞬间崩溃。”
李无尘眼底暗芒划过。
大乘期巅峰的公孙火瞬间化为劫灰,渡劫期巅峰的枯木翁扛不住两道黑雷。
白辰一个初入大乘的修士,扛不住天谴再正常不过。
他会害怕退缩,合情合理。
李无尘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
“那你觉得,需要何等修为,方能施展此术?”李无尘问。
白辰故作沉思,半晌后回道:“在下也不确定。在下只能在此期间努力破境,修为每高一分,压制少宗主死气,承受因果冲击的把握便多一分。至于最终何时能够施术,只能看天意。”
“好。”
虽然知道白辰现在不能治疗玄一,但李无尘依然满意颔首,且对白辰的观感更好了几分。
在强压之下,没有为了活命而信口开河大包大揽,反而强调其中的凶险与自身修为的限制,这份清醒,反而证实了此人心性过关,且非招摇撞骗之徒。
至于玄一的病情……
李无尘回首看了眼病床上的李玄一,眼底暗芒涌动。
只要有希望,沧海剑宗就耗得起。
“小友安心在我剑宗住下。”
李无尘转首看向白辰,递给他一个令牌给出承诺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剑宗客卿。你晋级所需的一切天材地宝,功法秘籍,都可以来寻本座!”
话音落下,李无尘周身收敛的真仙威压微微溢出一丝,目光深沉如渊。
“本座只有一个要求。玄一的性命,便交托在小友手中了。”
威胁与拉拢并重。
事若成,平步青云。事若败,或者是心生异志,下场不言而喻。
白辰顶着那一丝如芒在背的真仙威压,暗暗叹息。
现在他除了留在沧海剑宗,别无他途。
‘唉苍莽师尊啊,您这一万年在中千界没白混吧?打不打得过真仙境的修士啊?’
正在站在传送阵前的苍莽仙尊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大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嘀咕:“谁骂老夫?”
“你到底要不要走?”排在苍莽仙尊身后的修士不耐烦催促。
苍莽仙尊连忙让开,离开队伍。
他摸了摸瘪瘪的储物袋,看着玄星问道玦传来气息的方向叹气:“灵石不够了,先赚点钱再继续找吧。”
白辰收敛心思,抱拳深深一揖。
“承蒙宗主厚爱。在下必定倾尽毕生所学,以报剑宗知遇之恩。”
“好!”
大局敲定,李长渊传音唤来门外值守的弟子,安排白辰的住处。
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,一名背着长剑的青年迈步走入地宫,正是之前给白辰带路的苏言。
苏言垂首走到李长渊身前三步外停下,双手抱拳深深躬身。
“弟子苏言,拜见宗主,拜见副宗主。”
李长渊微微颔首,沉声吩咐:“白客卿一路劳顿,你带白客卿前往翠微峰听涛水榭歇息。从今日起,白客卿的起居所需,皆由你贴身侍奉。”
“是。”苏言恭声应命。
他直起身,视线顺势转向李长渊身侧,欲向那位新晋客卿行礼。
目光触及那道熟悉的身影,苏言双目瞬间瞪得滚圆。
这位不是刚才要出海历练的白宗师吗?
怎么转眼间不仅回了宗门,还一跃成了客卿?
苏言压下心中惊诧不敢怠慢,转向白辰恭敬抬手:“白宗师,请随弟子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寒冰地宫,踏上一条白玉铺就的山道。
翠微峰位于主峰侧翼,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中的独立仙岛。
沿途灵鹤飞舞,飞瀑流泉,景致宛如仙境。
脱离了真仙境和人仙境大能的神识范围,苏言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
他落后白辰半步,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,压低声音问:“白长老,您不是出宗游历沧澜海去了吗?怎么转眼回来了,还成了咱们剑宗的客卿?”
白辰闻言,心中腹诽:若是有得选,鬼才想回来蹚这趟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