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默默坐在小板凳上,望着外面,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,沉甸甸的,喘不上气。当初若没嫌他穷、没挑三拣四,现在坐享福气的,会不会就是自己?
眼下楚峰连两位厂长都要亲自捧着哄着,本事有多大,还用多说?往后升迁指日可待,搞不好哪天真坐上厂长那把交椅……
光是想想,她指尖都在发颤。
越比越心酸,越想越憋屈——如今贾家是什么光景?全家就靠她一人撑着:男人瘫在床上,儿子尿尿都得蹲着,俩闺女还没长开,就先背上“赔钱货”的名头;婆婆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每月伸手要钱,掏空她血汗不说,连句体己话都没有。
她早看透了:这一家子,没一个靠得住的!
好歹还有傻柱时不时接济一把,不然真不知这日子怎么熬下去。
而贾张氏此刻正裹着块旧布,把秃脑壳严严实实包起来,躲在门后偷瞄,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:“这楚峰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!平日看他顿顿大鱼大肉,哪来的钱置办这些?定是来路不正!偏拿两个厂长当幌子,唬谁呢?你明天就去告他!”
秦淮茹被盯得头皮发麻,只得敷衍道:“行,我明儿就去。”
心里却翻了个白眼:两位厂长都亲自送礼了,厂里谁敢动他一根汗毛?让我去举报?这不是推我去跳井么!
真是老糊涂油蒙了心!
这时,贾东旭和棒梗也回来了——住院?他们家哪供得起!
两人一进门,脸都绿了,嫉妒得眼珠子发红。
贾东旭暗自咬牙:自从娶了秦淮茹,霉运就没断过!自己瘫了,儿子下身坏了,要是没她,说不定现在风光的是自己!
他斜睨一眼秦淮茹,目光阴冷得像淬了冰。
棒梗裹着纱布躺在炕上,听见动静,立马扯着嗓子嚷:“我要吃肉!”
他可没忘——刚从号子里出来时,家里亲口许诺,要给他炖肉补身子!
秦淮茹心疼儿子,赶紧应道:“今晚就杀鸡!”
那只老母鸡,虽说是棒梗“拜过堂”的老婆,一日夫妻百日恩,听着膈应,但好歹是赔给楚峰钱后才买下的,洗干净了照样能下锅。
棒梗一听是那只鸡,脑子一下清醒了,想起之前那副模样,胃里顿时一阵翻腾。想推脱,可馋虫早爬满了喉咙——肉香仿佛已经钻进鼻孔里了。
贾东旭和贾张氏脸色铁青,想起棒梗干的那档子丑事,当场指着秦淮茹鼻子骂:“废物点心!连儿子都教不明白,养你有什么用?扫把星!我咋瞎了眼看上你!”
秦淮茹委屈得眼圈泛红,可一想到今晚真能吃上鸡肉,心里又悄悄暖了起来,那些难听话,转眼就飘散了。
贾家多久没闻过鸡味了?今儿这一顿,至少能压楚峰一头!
后院,聋老太太也听到了风声,拄着拐杖直咂嘴:“这孩子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她摇摇头,长叹一声:当年真是瞎了眼,竟没看出这小子有今天!
两个厂长都抢着送礼,哪会是寻常事?往后怕是要飞黄腾达,一飞冲天!
再看看自家孙子,唉…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!
楚峰却懒得理会这些暗流涌动,推着自行车回了家,利落地卸下东西,转身就一头扎进了小世界。
小世界。
楚峰踏进小世界,心念微动,眼前景象倏然一变——沃野铺展,阡陌纵横,中央一脉灵泉蜿蜒流淌,水汽如纱,袅袅浮升。
四下静谧安宁,他只轻轻一想,各色瓜果菜种便如被风托起,纷纷扬扬洒向田垄;泥土应声裂开,温润松软,种子悄然沉落,转瞬合拢,平滑如初。
“快长!”
话音未落,似有天律回荡,字字凿入虚空,言出即行!
在这方天地里,他便是主宰。念头所至,光阴奔涌——刚埋下的种子破土、抽茎、舒叶,一寸寸拔高。
灵泉汩汩漫过根须,雾气氤氲,新芽青翠欲滴,枝叶舒展间尽是蓬勃生气。
“挺好,再有个十来天,就能摘第一茬果子了!”
楚峰嘴角微扬。时间加速叠加灵泉滋养,果树疯长,结出的果实不仅个大汁甜,更裹着淡淡灵气——常吃养神醒脑、气色红润,连寿数都隐隐松动。
这般灵果酿成的酒,更是脱胎换骨:色泽澄亮如琥珀,香气浓而不腻,入口绵中带劲,余味绕舌三日不散!
他意念再转,又划出几片新畦——专等日后栽青椒、种山药、育黄芪、养当归……
这一遭,种田魂彻底燃爆!
“往后蔬菜管够,不愁断顿!”
他朗声一笑,心念轻收,身影已悄然落回现实屋中。
抬眼一看,窗外暮色渐浓,已近酉时。院中人影往来,各家灶火次第燃起,炊烟袅袅,饭菜香浮在晚风里。
尤以贾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