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抿着嘴，眼波柔得能淌出蜜来，心尖儿上轻飘飘的——这回真没挑错人！傻柱是块实打实的靠山，能托付一辈子的主儿。
傻柱也盯着她，目光烫得发亮。那眼神黏糊糊地缠在一起，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，直想干呕。
聋老太太扶着门框站稳，手背青筋微微跳着，脸上皱纹越陷越深，最后化成一声无声的叹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：傻柱这棵大树，眼看就要被贾家连根啃秃，早晚落个绝户的下场！
“贾张氏身子骨快油尽灯枯了，你图个啥？”
她盯紧傻柱的眼睛，话不多，却像钉子楔进骨头缝里。
傻柱连眼皮都没眨：“我稀罕她这个人，不稀罕她活几年。她待我真心，我就认准她这一辈子！”
贾张氏一笑，他心口就发软；她一皱眉，他整条命都跟着发颤。要是哪天她不在了，这四合院再大，他也只剩空壳子一具。
聋老太太喉头滚了滚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涩的笑，转身就走，棉袄下摆扫过门槛，半句劝也没留。
傻柱，她算是看透了——救不回来了。满世界女人，偏吊死在贾张氏这棵歪脖树上！院里多少鸡飞狗跳，哪桩背后没她搅和的影子？
许大茂下巴差点惊掉，心里直骂：老牛啃嫩草都嫌嫩，这可是啃干柴火堆啊！更绝的是傻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，铁了心要往火坑里跳！
“明儿一早，厂里茶水间我包场！”他眼珠一转，阴恻恻地盘算：这么大的瓜，不敲锣打鼓喊三遍，都对不起这年景！
一旁的易中海把话听了个全，脸色沉得能拧出水，嗓音压得又低又重：“少添乱！院里脸面都快让你撕巴烂了，损人不利己的事，趁早收手！”
他拿许大茂也没辙——这人天生是个滚刀肉，以前有傻柱顶前头，他兜后头，倒也相安无事；如今傻柱魂儿都系在贾张氏裤腰带上，许大茂哪还买他账？
该劝的劝了，该拦的拦了。真要栽跟头，只能怪傻柱自己拎不清。易中海现在瞧他，就像嚼了半块没熟的柿子——吐不出，咽不下。
许大茂斜睨一眼，鼻腔里哼出声冷笑，扭头就走。
傻柱从小到大骑他头上拉屎，这回总算逮着机会踹他一脚！一大爷？偏心眼儿都长歪了，当年傻柱把他推粪坑里，怎么不见您老人家吭一声公道话？
念头一转，他眼底寒光一闪，比腊月里的冰碴子还刺人。
散了，全院人拍拍屁股各回各家，嘴边还挂着笑。说到底，这是傻柱自家炕头的事，大伙儿嗑着瓜子瞧个热闹罢了——这年头没电视没广播，一顿饭的谈资，够嚼半个月。
许大茂也晃悠着往家走。
“听说没？楚峰真是神医！昨儿半夜，一个大姑娘亲自登门磕头谢恩！”
“何止啊！医生早下了病危通知，人都抬进太平间预备着了，硬是被楚峰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！”
“乖乖，以后生病，排着队也得找他号脉！”
“那得先摸清人家脾气，搭上话才行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
两人边走边聊，声音钻进许大茂耳朵里。他脚步猛地一顿，心口突突直跳——楚峰会看病？
自己那档子难言之隐，早就在肚子里烂了根，对外却咬死是娄晓娥的毛病。男人的脸面，比命还金贵！
可楚峰连死人都能拽回来，这手艺，怕是御医来了也得叫声师傅！
念头一起，血直往脑门上涌，手心全是汗——说不定，真有救？
他转身拔腿就跑，抄起墙根下村长送的野鸡，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楚峰家。
楚家门口，热气扑面而来，许大茂吸溜一下鼻子，羡慕得牙根发酸：大冬天，就楚峰家这暖和劲儿，穿件单褂子都冒汗！屋里酒香更是勾魂，一股子清甜醇厚，直往人肺腑里钻。
他本就是个酒篓子，鼻子一耸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再一看——楚峰正翘着二郎腿，小口啜着一碗琥珀色的米酒，惬意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“楚峰，这酒……哪儿淘换来的？”
他舌头都打结了。这味儿，比厂长招待外宾的茅台还润喉！要知道，眼下好酒早成了稀罕物，市面上卖的要么寡淡如水，要么贵得吓死人，普通工人攒半年工资也喝不上一斤。
楚峰抬眼扫他一下，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：“自酿的。”
宗师级的手艺，粗米粗糠也能酿出琼浆玉液，入口绵，落喉顺，余味绕梁三日。
许大茂当场愣住，脑子里嗡嗡响：酿酒？这小子还会这个？光闻这香，就知道是百年难遇的好酒！要是拎两坛孝敬李副厂长……升职调岗，怕不是指日可待！
楚峰，真他娘是个活宝！
不过正事不能忘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馋虫狠狠压下去，堆起一脸讨好的笑：“院里都传开了，说您妙手回春，连垂死的小丫头都救活了！神医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