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香裹着青椒的辛烈，在空气里炸开，馋得人喉咙发紧！
楚峰解下围裙，动作从容，马华抢上前一把接过，手还有点抖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师傅，您这手艺……简直绝了！”他声音发颤。
傻柱当初压根没教过他半句诀窍，净让他擦灶台、洗碗碟；可楚峰不同，每一步怎么下刀、几成火候、为何这么处理，全掰开了揉碎了讲，比印在纸上的菜谱还清楚！
更绝的是这味道——鲜、香、辣、韧四味齐出，比厂里食堂过年那顿国营大餐还勾魂！傻柱跟他比？连灶台边都站不上！
厨房里几个帮工全凑在门口，眼巴巴瞅着马华，心里直叹：这小子撞大运了，摊上个深藏不露的高人！
楚峰对满屋夸赞充耳不闻，拎起保温杯慢悠悠踱出门，回办公室继续描他的图纸。
马华？他压根没放在心上。若不是今天提着土豆上门，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收过这么个记名徒弟。
当初收他，不过是给傻柱添堵——防着他借机杀回厨房罢了。
如今人家有心，也懂孝敬，顺手点拨两下，又何妨？
中午。
马华在食堂后厨忙得满头汗，照着师傅教的步骤猛练，尝了一口，虽远不及楚峰的手艺，但咸淡适中、肉片不柴、青椒脆生，比以前强出一大截！
食堂里，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打饭，个个苦着脸，心里早没了盼头。
傻柱一走，灶上做的菜，简直像喂猪的泔水！
这时，一个老师傅刚扒拉一口进嘴，筷子猛地一顿，眼睛瞪圆：“咦？这菜……咋有点意思？”
他狐疑抬头，左右张望。
话音未落，四下里已响起一片惊呼：
“哎哟，今儿这菜真下饭！”
“盐没齁着，火候也正好，不寡淡也不齁咸！”
“青椒还带锅气呢，这师傅是真肯下功夫！”
“啧，比傻柱当年做的差不了多少！”
“该不会……傻柱又回来了吧？”
大伙儿胃口大开，一边扒饭一边热聊，脸上全是久违的舒展。
忽听一人压低嗓子：“这你们就不知道了——听说马华拜了楚副主任当师父，今儿这菜，就是楚主任手把手教的！”
“啥？楚副主任还会炒菜？”有人不信。
那人立马急了：“骗你我是孙子！我表弟就在后厨刷碗，亲眼瞧见的！”
“再说，马华原先可是傻柱手下的徒弟，结果呢？傻柱连刀怎么磨都不教，光让马华干杂活、跑腿、挨骂，活脱脱当使唤丫鬟用！人家这才另投明师！”
“还有这事？”众人哗然。
这年头师徒如父子，当师父的不倾囊相授，就是砸自己招牌！傻柱这做派，简直是把徒弟当傻子耍！
大伙儿顿时来了精神，边吃边嚼舌根：
“楚副主任真是天才，这手艺太绝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我听我表弟说，楚主任就随手做了回示范，后厨那帮人都看傻了！”
“乖乖，随手一教，马华立马脱胎换骨！”
“依我看，还是楚主任心正，教得实诚！”
“对！傻柱那黑心肝的，哪配跟楚主任比肩？”
人群里，易中海大爷夹着半块窝头，咂摸着嘴直点头：“嗯，比傻柱强太多了！”
他素来知道楚峰为人稳重、口碑扎实，此刻心里更笃定：这人，值得深交！
许大茂掏了一上午粪，刚换上干净工装就直奔食堂，听见马华拜楚峰为师的事，立马挤进人群，唾沫星子飞溅地吹了起来。
“你们晓得不？楚峰那手艺，李副厂长当场拍桌子夸——比京里国宴大厨还稳、还地道！”
他当时就蹲在灶台边啃窝头，亲眼瞅见李副厂长连扒三碗饭，筷子都没放下过。
众人听得眼珠子快掉进饭盒里。
李副厂长早听说了风声，厂里上下全在传楚峰的名字：改机器是一把好手，炒菜更是绝活儿，连食堂老师傅都竖起大拇指。他心头一热，暗叹这年轻人真不是盖的——脑子灵、手艺硬、人缘亮，妥妥的厂里顶梁柱！
得赶紧拢住，绝不能让别的单位挖了墙脚！
杨厂长也刚尝了小炒肉，筷子一撂，笑得眼角堆起褶子，扭头对秘书说：“嘿！不愧是楚峰啊！这火候、这滋味，工人们吃了怕是要抡着铁锤多干两小时！”
他打心眼里佩服这小伙子——自己年近五十，可对真本事，从不摆老资格。越琢磨，越觉得楚峰这人沉得住、靠得住、信得过！
食堂角落，楚峰三人正围坐吃饭。
于海棠听着四下夸声不断，心里像揣了只雀儿，扑棱棱直跳，嫁人的念头愈发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