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门一开，他摘下口罩，额角青筋直跳：“你们当家长的，咋能纵容孩子胡来？！”
三观震得嗡嗡响——十来岁的娃，竟对活禽下手？！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们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秦淮茹一个劲儿鞠躬，只想赶紧捂住这窟窿，脸面早碎成渣了。
病房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所有人斜着眼打量她们，眼神里全是惊疑和嫌恶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虚：“大夫……我儿子他……还好吗？”
想到那摊血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医生顿了顿，语气沉得像灌了铅：“命保住了。但伤得太狠，以后小便只能蹲着，站不起身；传宗接代的事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
秦淮茹眼前一黑，踉跄两步扶住墙：“蹲着尿？那跟闺女有啥两样？！”
心里头拔凉拔凉的——自家三个孩子，两个丫头片子，一个半男不女，活脱脱养了个“假太监”。
贾张氏当场瘫坐在地，捶胸顿足：“老天爷啊！我贾家香火断了！孙子变孙女喽——”
傻柱站在廊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昨儿还被棒梗踹了一脚，这会儿看着他裹着白被单躺在病床上，嘴角竟悄悄往上扯了扯。
毕竟，那是贾张氏的心头肉。
而他，这辈子最见不得贾张氏掉泪。
他快步上前，攥住贾张氏冰凉的手，声音低沉却滚烫：“婶子，别怕。贾家的根，还在呢。”
心里一合计，大不了将来有了娃，就随贾家的姓！
只要贾张氏眉开眼笑，他啥都肯依着她！
此刻的他，就是一根实心实意、掏心掏肺的傻柱！
贾张氏原本还在抽抽搭搭地哭嚎，一听这话，猛地顿住，眼珠子转了转——她本已松口答应棒梗，不再跟傻柱搅和了；可眼下棒梗指望不上，东旭又瘫在床上动弹不得，往后养老的事，简直像块烧红的炭，搁哪儿都不踏实。
可要是真跟傻柱生个孩子呢？那将来总算有个能端汤送药、守在床前的人。
一想到“生孩子”三个字，贾张氏脸皮倏地发烫，耳根子都红透了，可随即又拧起眉头：自己这把老骨头，六十出头了，还能怀得上吗？
念头一起，她眼圈泛红，目光软得像春水，直勾勾落在傻柱脸上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可……可我这岁数……万一……”
话没落地，傻柱一把截住，咧嘴一笑：“哪来的万一？我信你！”顿了顿，又拍着胸脯补一句：“实在不行，咱去医院调理，钱不是问题！”
他眼神亮得灼人，贾张氏心头一热，喉头哽咽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，漾出几分久违的甜意。
傻柱，真扛事！
医生站在旁边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差点当场呕出来——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跟三十岁的小年轻黏糊成一团，这画面，看得人头皮发麻！
他强忍着不适，只想速战速决，赶紧走人，语气也硬邦邦的：“手术加住院，总共五十块，今天必须结清，抓紧！”
空气一下子冻住了。
众人全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秦淮茹脸色霎时灰败，嗓子发紧，急得直跺脚：“医生，我们真拿不出啊！能不能宽限两天？”
“不行。”医生面无波澜，“之前破例先动刀，是看病人命悬一线；现在不缴费，后续治疗立刻停摆。”
他见惯了这种场面。医院不是施粥棚，他也不是活菩萨。他自己也得养家糊口，犯不着为这点情面，赔上饭碗。
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：一旦停药换药，棒梗伤口极可能溃烂、高烧、败血……到那时，神仙也难救。
这话虽没明讲，可屋里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秦淮茹身子晃了晃，绝望地望向婆婆，贾张氏却偏过头去，只留个后脑勺给她。
秦淮茹心口像被针扎，暗骂：这个抠门的老妖婆！冷血又自私，连亲孙子都能往外推！
她只好把哀求的目光扫向院里其他人，眼里全是无助的泪光。
一大爷易中海眼皮都没抬，干脆利落：“我兜比脸还干净，你问别人去！”说完转身就走，边走边在心里啐了一口——贾家就是个无底洞，今天病一个，明天倒一个，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！
更气人的是，自己一手带大的傻柱，本指望他养老送终，结果倒好，被贾张氏三言两语就勾走了魂！昨晚好心扶他一把，还想点醒他，反被他甩脸子！
如今别说掏钱，巴不得他们一家早点消停，别再祸害四合院！
二大爷刘海中见易中海拔腿就走，立马跟着嚷：“我没钱！”
他压根没想到易中海今儿这么硬气，连面子都不装了——估计上次被傻柱伤透了心。再说自己刚被李副厂长停职七天，前途未卜，哪敢往火坑里填钱？五十块不是小数目，就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