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张削尖的老脸，一口焦黄板牙，光是远远瞅一眼，都能做三天噩梦！
大伙哄堂大笑，笑声里全是讥诮。
这时，一个穿蓝布衫的媳妇突然插话：“哎哟，你们说……傻柱该不会有什么古怪癖好？专挑老太太下手？那咱几个，会不会也被他悄悄惦记上了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惹得人心头发毛，又隐隐有点莫名的激灵。
二大妈手一抖，瓜子壳掉进衣领里都没顾上掏，颤声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！他要是真偏爱年纪大的，咱可比贾张氏顺眼多了，怕就怕——他早把咱名字记小本本上了！”
一想到傻柱那膀大腰圆、横眉竖眼的样子，几个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，后背发凉。
这年月，名声毁了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，谁敢沾这种晦气？
议论声立马嗡嗡响成一片：
“依我看，干脆轰出去算了，我晚上睡觉都得插门！”
“昨晚那黏糊劲儿，丢人都丢到胡同口了！”
“今儿回家就得跟老头子合计合计，傻柱再留院里，我宁可搬走！”
“谁能想到啊，平时看着挺敞亮一人，背地里早盯上人家老太太了！”
“八成是瞅准老贾早死，好趁虚而入！”
“听你们这么一说，我后脖颈子直冒凉风！”
板凳围成一圈，瓜子皮堆成小山，有人啐骂，有人干呕，有人打摆子，还有人眼神飘忽，指尖悄悄掐进掌心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踱进院子。天儿好，想出来透口气，见人多热闹，脸上也浮起几分笑意，颤巍巍挪了过来。
虽说那晚过后她威信跌了些，可终究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，平日也不嚼舌根，大家面子上仍恭敬，请她坐上主位。
随后便没人再理她，自顾自接着聊。
老太太起初还乐呵，可听着听着，眉头越拧越紧，最后猛地扭头问一大妈：“傻柱咋了？”
她耳朵背，夜里睡得沉，压根不知昨夜那场闹剧。
一大妈神色复杂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如实道：“昨儿半夜，傻柱和贾张氏在院门口搂一块儿，还嚷嚷着‘这辈子只爱她一个’。”
说完，不动声色瞄老太太脸色——这老太太最宠傻柱，谁都想瞧瞧她听见这话啥反应。
聋老太太眼珠浑浊却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：“胡扯！傻柱亲口跟我说过，他心尖上的人是秦淮茹！这事儿我还能听岔？”
她连连摆手，满脸不信。傻柱啥脾性她清楚，骨子里傲得很，怎可能去缠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婆子？那人老珠黄不说，牙缝里还泛着黄，连走路都晃悠！
一大妈叹口气，指了指周围人：“您不信问他们，昨儿十来双眼睛盯着呢，他俩胳膊挽胳膊，傻柱喊得整个胡同都听见了。”
大伙纷纷应声，七嘴八舌作证。
聋老太太愣住了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笃定的脸，心一点点往下沉——一个人骗她，兴许；可满院子人齐刷刷撒谎？不可能。
身子猛地一晃，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，亏得一大妈一把托住胳膊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灰白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孽障啊！这傻柱，真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！”
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也熄了。当初他迷秦淮茹，她还能劝两句——人年轻，模样好，也算说得过去；可如今倒贴贾张氏？这哪是动心，分明是脑子进了水、眼珠子长歪了！
三十岁的汉子，竟拜倒在六十岁的枯枝败叶脚下！
贾张氏做他娘都绰绰有余！
更别提她那张嘴，院里一半官司，都是她舌头一卷挑起来的！
聋老太太当场懵住，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得四分五裂——她可把傻柱当命根子宠了整整二十年！
另一边。
何雨水刚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昨儿夜里睡得死沉，压根没听见隔壁半点动静。
这会儿一听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，僵在床沿上动弹不得！
“我哥？喜欢贾张氏？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老妖婆少说六十好几，牙都掉两颗了！”
可街坊们说得有鼻子有眼：谁亲眼瞧见傻柱攥着钱往贾家跑、谁听见他半夜在院里长吁短叹……句句扎心，容不得她不信！
她下意识攥紧被角，脑子飞快倒带——
越想越头皮发麻！
原来哥哥偷偷接济贾家，压根不是冲着秦淮茹去的，竟是为了那个颧骨高、眼神浑浊、说话总带着一股陈年药味的老太太！光是脑补以后管她叫“大嫂”，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！
紧接着又冒出个更瘆人的念头：莫非哥哥真废了？不然怎么专挑这种老枯枝下手？听说旧宫里那些净过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