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气，胸口起伏不止——傻柱刚被厂里停职，如今又攀上这么个主儿，这辈子算是废了！自己这些年的心血，怕是要喂了狗！
烂泥扶不上墙啊！
二大爷刘海中咂咂嘴，摇头晃脑：“啧啧，这胃口……真够野的！”
围观的人哄堂大笑。
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，恨意翻涌，破口大骂：“王八蛋！你还想当我爹？呸！照照镜子，你算哪根葱？厂里不要的废物，吃白饭的傻驴……”
一通狂喷，唾沫横飞。
他忽然全明白了——怪不得近来处处不对劲！母亲从前见傻柱就翻白眼，这几日却总拦着他骂傻柱，还夸人家会做饭、接私活、有出息……
原来早就勾搭上了！
尤其想到最瞧不起的傻柱，竟想踩着他头上当爹，怒火加尿意一冲，眼前一黑，“咚”地栽倒在地！
贾张氏吓得尖叫起来，脸白如纸——儿子本就瘫着，身子骨弱，这一下怕是要命！
“快救人啊！快救我儿子！”
众人也慌了神，七手八脚抱起贾东旭，可医院远在城西，总不能扛着人一路狂奔吧！
这时秦淮茹忽然一拍手：“快去借楚峰的自行车！”
大家眼睛一亮，转身就往楚峰家奔去。
楚峰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，外头的嚷嚷声听得清清楚楚，心里直摇头——这伦理崩坏的戏码，真是又急又狠！
门外人喊得急，他干脆拉过被子蒙住头，装作睡死过去。
贾家人？他连多看一眼都嫌硌眼。再说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他推了一把，哪有自己点火再扑救的道理？
门外，贾张氏急得跳脚，破口就骂：“没心肝的畜生！同院住着，我儿子都翻白眼了，借辆车子都不肯？老天爷睁眼吧，早晚叫你断子绝孙！”
她额角青筋直跳，手心全是汗——贾东旭本就弱不禁风，入冬后咳喘不断、手脚发凉，这一晕过去，怕是连气都吊不住！
旁人也七嘴八舌劝着，可没人真肯掏车。
最后还是李老七那辆掏粪车派上了用场，硬是把贾东旭抬了上去。
谁知那车刚停稳，一股子浓烈刺鼻的粪尿酸馊味就直冲脑门，熏得贾张氏当场干呕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傻柱见状，二话不说抢步上前，一把攥住车把往前推！
秦淮茹立在旁边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可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暗光——贾东旭若真咽了气，自己离楚峰的门槛，可就只差一步了。
她对自己这张脸、这身段，向来笃定得很。大不了夜半三更敲他门，不信他还能绷得住！
念头一起，竟恨不得他此刻就断了气。
不多时，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阎阜贵三人也赶到了医院。
医生掀开帘子走出来，扫了一圈，面无表情：“手术费六十块，谁交？”
他眼皮直跳——又是这几张熟脸！上回躲得远，这次可算撞个正着，生怕晦气沾上身。
他下意识又退了半步，嘴里无声念叨：避邪避邪，莫近莫近……
贾家人全僵住了，脸白得像糊了层灰。六十块？砸锅卖铁也凑不出！
贾张氏手指绞着衣角，额头直冒冷汗——钱倒是有，可那是养老的棺材本啊！儿子瘫着，治好了也是个无底洞，治不好……倒省了日后嚼用。
怒火“腾”地窜上来，她猛地扭头冲秦淮茹吼：“你拿主意！这钱，你出！”
秦淮茹肩膀一缩，眼圈立马红了：“妈，家里真空了！我攒的那点全交您手上了，您先垫一垫吧！”
话是这么说，她心里门儿清——婆婆抠门几十年，这钱，死也不会掏！
果然，贾张氏脸一横，啐道：“我看你是盼着他早死！瘫在床上碍你眼了是不是？打量着改嫁好日子来了？”
秦淮茹垂着头，指尖掐进掌心，只当听不见。反正没钱是事实，人死了也赖不到她头上——自有婆婆顶着呢！
贾张氏骂完，喘着粗气转头盯住三位大爷。
三大爷阎阜贵早溜得没影儿了——借钱给贾家？肉包子打狗，连响都不带一声！
易中海这才发觉人没了，暗骂一句“老狐狸”，可转念一想，贾东旭到底是自己徒弟，袖手旁观传出去难听，只得摸出十块钱递过去。
心里却冷笑：瘫着受罪，老婆在外头名声臭，亲娘还跟傻柱黏糊着……活着，不如死了干净。
刘海中嘴上像卡了根刺，脱口就道：“救啥救？死了倒省事！瘫着每月药钱就够压垮一家子，救回来，还不是你们自己咬牙扛？趁早撒手，家里还能多添两筷子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