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瞄了老伴一眼,喉结上下一滚,心里也跟着发痒。
念头更坚定了:非得把楚峰这条线攥牢!
往后养老不愁,连日子都能跟着亮堂起来!
刘家。
二大爷刘海中被勒令停职七天,正窝在屋里生闷气,忽闻一阵咸香裹着鲜气飘来——椒盐蟹!他喉头猛地一缩,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,咬牙啐道:“呸!一个毛头车间副主任,尾巴翘上天了?顿顿油水足,如今连蟹膏都嘬上了!怕不是从厂里顺出来的黑钱!”
嘴上骂得狠,眼睛却黏在院墙方向,眼珠子泛着幽光。
心里更慌:当众顶撞李副厂长,话还那么难听……怕是饭碗真要砸了。
刘光福、刘光天兄弟俩早蹲在门槛上,喉咙一上一下,咽唾沫声跟打鼓似的,脸上写满垂涎和不甘。
刘海中一看,火气“腾”地蹿上脑门——自己正焦头烂额呢,俩崽子倒好,光流哈喇子不干活!抄起扫帚疙瘩就抡过去,边打边吼:“老子快卷铺盖滚蛋了,你们倒会享福!瞧瞧你们这德行,活脱脱两块废料!我让你馋!我让你馋!”
兄弟俩抱头鼠窜,脸都白了,边躲边呛声:“你不馋?楚峰二十出头就坐上副主任位子,你干了三十年,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!人家一大爷好歹是八级钳工,厂领导见了都点头打招呼,你呢?整天拿易中海比,比得过吗?!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一声脆响,刘海中抄起压箱底的藤条棍就砸下来。
哥俩杀猪般嚎叫,跪地求饶。
打累了,刘海中瘫进藤椅,胸口起伏如风箱,狠狠剜了俩儿子一眼,突然眯起眼,若有所思。
“得赶紧贴上楚峰!”
他琢磨开了:楚峰眼下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,车间副主任虽不大,可管着调度、质检,实权不小;而李副厂长正铆足劲往上爬,两边早就暗流汹涌。若能借楚峰的手搅一搅局……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!
越想越觉得靠谱,嘴角都绷不住了。
可下一秒又垮下来,低声咒骂:“操!让我低头去求他?传出去脸往哪儿搁?!”
脚刚抬出门槛,又缩回来——脑子一热就想冲过去,可腿肚子直打颤,生怕一句话说错,彻底断了后路。
刘海中烦躁地抓乱头发:“不行,得先去庙里烧炷香!”
不然连门都不敢出——今儿早上老伴被他怼得脸色铁青,晚饭直接撂了挑子,锅碗瓢盆全蒙着灰。
阎家。
一家子围坐在方桌边,笑呵呵夹着豆腐,嘴里啧啧有声。
豆腐炖得软嫩入味,豆香扑鼻,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素里的“硬菜”,是难得的踏实滋味。
满屋笑声还没散尽,楚峰家那股子咸鲜霸道的蟹香,已顺着窗缝、门缝、瓦缝,一股脑儿灌了进来。
几人齐齐一怔,筷子悬在半空,鼻子不由自主朝香味来处猛吸——桌上那盘豆腐,霎时黯然失色。
三大妈夹起一块豆腐,叹了口气:“原以为吃上豆腐,也算熬出头了……谁承想,楚峰那边又杀出个‘蟹将军’!”
住这四合院,天天跟打仗似的——饭点一到,肚子饿得咕咕叫,心却吊在嗓子眼:不知楚峰又端出什么神仙菜来,压得人连嚼豆腐都嚼不香!
连豆腐都寡淡了,更别说螃蟹——还是他们前两天硬塞过去的,个头小得可怜,壳比肉厚,掰开全是空架子!
阎解放眨巴着眼,一脸懵:“河蟹也能香成这样?!”
他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,仿佛还能看见那点可怜巴巴的蟹腿——连嘬三遍都没嘬出半丝油星!
再想想先前那些小龙虾、螺蛳,别人避之不及的玩意,到了楚峰手里,愣是成了喷香下饭的宝贝——这手艺,邪门!
阎解成抹了把嘴,眼睛发亮:“要不咱也试试?反正螃蟹也是花钱买的!”
他是真馋疯了,肚子里的馋虫都快拱破肚皮。
阎解娣和几个孩子立马齐刷刷扭头,巴巴望着三大爷阎阜贵,眼里全是光,就等他一点头。
三大爷脸一沉,厉声喝道:“你懂个啥?做河蟹得多少油才够浸透?咱家那点油,舀两勺都得掂量半天!再说了,楚峰撒的那些香料——八角、桂皮、干辣椒、陈年豆瓣酱,哪样不是金贵货?咱上哪儿淘换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