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工夫，七八只鸭头就被围住，你一只我一只，啃得满嘴油光、辣得龇牙咧嘴，却还一个劲儿往嘴里塞。
“嘶——太带劲了！这香辣劲儿直冲脑门！”
“我吃过的鸭头没一百也有八十，今天才算开了眼！”
“辣得我眼泪汪汪，可手就是停不下！”
“香！骨头缝里都渗着卤香！”
众人吃得忘形，吸溜声、咂嘴声此起彼伏。
科长脸一沉，压着嗓子喝道：“都给我收敛点！”
楚副主任还在边上站着呢，当着人家面抢食，像什么样子？
更气人的是——这群没心没肺的，眼看鸭头只剩两只了！他自个儿还没沾上边呢！
早听人念叨这鸭头绝，此刻哪还忍得住？抄起一只就咬，辣得舌头直打卷，可下一秒眼睛就亮了：“好！真绝！麻、辣、鲜、香，层层叠叠，一口就上头！”
转眼间，桌上干干净净，连根骨头都没剩。
楚峰站在一旁，嘴角含笑，神色坦然。他本就不拘小节，图的就是个热络，大家吃得开心，事就成了，何必计较那些繁文缛节？
科长抹了抹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掩饰：“走，带你去靶场看看枪！”
“好嘞！”楚峰应得干脆，眼里早已跃跃欲试。
两人一进靶场，孙科长拍着胸脯笑道：“随便看，想打也成！两百发以内，全算我的！”
刚咽下人家的鸭头，嘴还烫着，手还暖着，这话自然说得敞亮又利落。
楚峰心头一喜——原以为顶多摸摸枪管、听听讲解，没想到还能实弹射击！
看来这鸭头，真比通行证还好使。
等会儿多打几轮，把扳机手感、后坐节奏全记牢，回头用神机百炼复刻时，才能做到毫厘不差。
砰！砰！砰！
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，枪口火光一闪，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。
楚峰稳稳端枪，神机百炼自动校准，大师级格斗本能控住身形，子弹呼啸而出——连中九环，两发正中靶心红点！
巨响与反冲，对他如同拂面微风。
孙科长当场愣住，结结巴巴：“您……以前练过？”
这准头，比他们科里最老的射手还稳！
楚峰一笑：“头一回碰真家伙。”
孙科长倒抽一口凉气。红星轧钢厂上下，论摸枪年限、论打靶次数，没人比他更熟。可眼前这位，第一次扣扳机，就打出这种水准？
帅、能修机器、会做菜，现在连枪都玩得这么溜……
他忍不住脱口而出：“要是去当兵，绝对是个特等射手，保家卫国不在话下！”
顿了顿，又笑着补一句：“可惜了，不过当工人，一样是扛起国家脊梁！”
楚峰嘴角一扬，笑意浅淡，心里却压根儿不买账——他向来厌恶被人指手画脚，骨子里就爱无拘无束，参军？那铁定是没门儿的事。可这话哪能当面讲透，只能含糊应着。
“对对对，都是为国家出力！”
孙科长连连点头，夸得挺响，话音未落便匆匆告辞，有事在身。
楚峰则又埋头练了半晌枪法，靶子早已被子弹啃得坑洼纵横，他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弹孔，忽然低笑一声：
“枪啊，还真是刻进男人血脉里的瘾！”
甭管今时还是往后，这冷钢热火的玩意儿，总在男人心底烧着一团不灭的火——仿佛生来就认得硝烟味，闻着就踏实。
“这回进去，必须造个碾压级的战争傀儡！”
他眸光一凛，寒意如刃。
上回异空间栽了跟头，这次绝不重蹈覆辙：先铺天盖地一顿扫射，看那怪物骨头硬，还是子弹更硬！
转眼工夫，收枪归队，照常巡检。
下班铃刚响，楚峰心头一松，脚步都轻快起来——四合院里还堆着图纸、零件和神机百炼的残卷，今晚就得开炉，把枪械模组和傀儡骨架一块儿敲定！
走到车棚，跨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，链条轻响，车身微晃。
一旁正收拾工具的工人们齐刷刷抬头，眼巴巴望着那锃亮的车把、油亮的漆面，直咂舌：
“自行车哟……”
“一百多块！够咱啃半年窝头咸菜！”
“还得分文不花攒出来——可谁家不是月底数米下锅？”
这年头，一辆自行车就是活招牌：有钱、体面、有本事！
尤其几个年轻姑娘，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——人俊、有才、二十出头就坐稳车间副主任的位子，浑身上下全是光晕，活脱脱一个行走的传奇！
“快瞧，楚副主任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