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傻柱这些年被她吸干榨净，还乐颠颠往前凑，何雨水就来气。
“听说了。”秦淮茹语气平平。自从知道傻柱送饭是为了贴补她婆婆，她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腻——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他也下得去手？
太倒胃口！
何雨水见她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气得指尖发麻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，脸上忽然换作一副委屈相，目光扫过桌上几碟小菜，轻声说：“我今天回来找哥，才知道出了这事，一整天没吃上饭，肚子饿得慌。”
瘫在炕上的贾东旭脸色一黑：这何雨水，还想来我家白蹭？门儿都没有！
贾张氏迟疑了一下，终究没吭声——傻柱归傻柱，她可不想让何雨水占便宜。
见满屋人都低头扒饭，没人接茬，何雨水嘴角微微一翘，那笑里没半分温度。
这就是她那个宁可让妹妹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也要掏空自己接济的一大家子！如今她饥肠辘辘站在门口，竟连一碗剩饭都吝于施舍！
畜生都不如！
秦淮茹立在一旁，眼波微转，唇角一弯，声音轻软：“傻柱的事，我们心里也揪着呢！可真插不上手，怕好心办坏事——要不，你去找二大爷、三大爷合计合计？兴许他们有主意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伸手搭上何雨水胳膊，指尖轻推。
这就急着往外撵了？
何雨水心底冷笑，本也没指望什么，不过是试探贾家骨头缝里还剩几分热气。结果呢？纹丝未变，还是那副铁石心肠。懒得再费唇舌，顺势被她推着，转身跨出了贾家门槛。
门一合，秦淮茹脸上笑意未减，温温柔柔，像刚递出一碗热汤。
何雨水胃里翻腾，面上却只垂下眼睫，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失落。
哥哥这些年掏心掏肺供着贾家，到头来，她饿得发慌，竟连灶台边都蹭不到一寸暖意——荒唐得让人想笑。
肚子里咕噜作响，空荡荡地往下坠。她抬眼扫过四合院，眉梢微蹙：别家更靠不住。平日里“街坊邻里搭把手”喊得比谁都响，真摊上事，个个缩脖装哑巴。
唯有一大爷和聋老太太，待傻柱尚存几分真心。
这也是她打心眼里不愿踏进这院子的原因。
咕嘟——！
肚子又叫了一声。她抿抿嘴，鼻尖忽地钻进一股鲜香，是从楚峰家飘来的。犹豫片刻，终究抵不住馋虫啃咬，抬脚朝那扇门走去。
抬手叩门。
门开一道缝，她探头进去，瞬间怔住——屋里摆设清亮利落，家具崭新光润，线条简练，色泽沉稳，哪是寻常人家模样？倒像是城里体面人家的客厅。
楚峰正坐在桌边吃饭，闻声抬头，眼神略带疑惑。
何雨水脸一热，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角，小声唤：“楚峰！”
他目光掠过她白净的脸、整齐的牙，认了出来——傻柱的妹妹。
找他干啥？
没应声，低头继续扒饭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她耳根微烫：这人怎么越长越挺拔，眉宇间还添了股沉静气度？再瞧这满屋新物，怕不是攒了好几年才置下的。
手伸进衣兜，摸出三毛钱，声音软软糯糯：“我刚回院儿，发现我哥不在……能……能在你这儿吃顿饭不？”
边说边把钱往前递。
楚峰扫了一眼，没接，也不动气。钱？他早不当回事。倒是意外——这姑娘懂规矩，想吃饭先问价，比她哥那副浑不吝强多了。
再一想，初来院里那会儿，她还替自己说过两句公道话，算不得外人。
便颔首应了。
何雨水眼睛一亮，忙把钱塞过去。
幸好没被拒之门外，不然这张脸真不知往哪儿搁。怪就怪自己偏在这人面前绷着劲儿，容不得半点难堪。
楚峰瞥见她攥着钱的手指泛白，淡声道：“不用。”
他若不想，金山堆在门口也休想蹭一口热汤；他若愿意，哪怕乞丐登门，也能笑着端碗盛饭。
何雨水愣住，没想到他真不要。
四合院里谁不是嘴上抹蜜、手里攥紧？个个盘算得比算盘珠还密。
心头一热，好感蹭地往上蹿！
楚峰夹起一筷鱼肉，随口道：“饭在厨房，自己盛。”
他可没伺候人的习惯——答应让她进来吃，已是破例。人要吃饭，就得自己动手。
何雨水一点不忸怩，转身就往厨房奔，馋得口水都要兜不住了。
盛好饭，坐定，筷子一挑——
“天呐！”她眼睛瞪圆，“楚峰，你这手艺绝了！比我哥强出八条街！”
鲫鱼豆腐汤清亮鲜浓，鱼肉嫩得化在舌尖；豆腐镶肉更是绝，一口咬下去，汁水混着肉香直冲喉咙，烫得她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