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，大伙儿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送面？真这么清白？
万一是打着送面旗号干别的呢？
平时哪见过易中海这般狼狈？连禽兽的底子都藏不住了，索性抱臂看戏。
二大爷刘海中早盯准了这位置，巴不得易中海栽个大跟头。这会儿哪肯放水，立刻插话：“接济贾家？行啊！可哪家接济是摸着黑偷偷摸摸来的？就不能大白天堂堂正正拎着面进院门？”
众人一怔，随即拍腿醒悟：
“对啊！谁家接济躲猫猫似的？”
“怕不是心虚吧？”
“啧，想不到啊……”
“唉，真是……”
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。
楚峰打了个哈欠，转身欲走——目的差不多达成了，后头嘛，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！
易中海眼见他要溜，狠瞪刘海中一眼，拔高嗓门吼：“站住！都给我听我说清楚！”
楚峰耸耸肩，懒洋洋甩出一句：“放心，我都懂！您二位是约好练夜跑体操呢，肯定没那回事，纯属我多心了！”
话音落地，人已拐进胡同口。
易中海脸黑如锅底。
秦淮茹眼圈发红，站在那儿被无数双眼睛钉着，尤其楚峰那副神情，越解释越像掩饰，全是故意的！
气得她指甲掐进掌心，恨不能把楚峰撕了——你不帮就不帮，偏要当众揭穿，叫人下不来台！
人群里唾沫横飞，刘海中带头数落，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：总算轮到你翻车了！可转念又啐了一口：“易中海你个老不要脸的！人家东旭还没咽气呢，你就敢打儿媳妇主意？呸！”
三大爷背着手没吭声，眉头越拧越紧——这楚峰，真不是省油的灯。连易中海都栽他手里了！
一大妈也站在人群里，脸色灰败。家里摊上这种丑闻，若压不下去，往后出门都得低着头走路。
只好硬着头皮开口：“大家别误会，这面是我让送去的！贾家最近手头太紧，东旭又三天两头住院，咱们邻里之间，能搭把手就搭把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贾张氏疯了一样冲进来，照着易中海脸上就是一阵乱抓！
易中海吃痛，猛地一搡，把她推得一个趔趄。
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，叉腰破口大骂：“你这个老不死的臭流氓！半夜勾引我儿媳妇，还敢推我这把老骨头？活该断子绝孙！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，眼前发黑——
贾家这群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！我掏心掏肺送面，倒换回一记耳光！
傻柱冲出来，一眼瞅见这阵仗，嗓门炸开：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？！”
他劈头盖脸一声吼，像块石头砸进死水，全场顿时僵住，齐刷刷扭头盯向他。
一大爷和秦淮茹当场腿软，心口直发颤。
傻柱暗恋秦淮茹，一大爷早心里有数；眼下深更半夜两人被堵在院里，又被楚峰几句话戳得体无完肤，连翻身的余地都没了。
他怕傻柱翻脸——这人可是他亲手挑的养老指望。他和一大妈膝下无儿无女，老来全靠傻柱端汤送药、撑起门面。如今倒好，哑巴吃黄连，苦水只能往肚里咽！
秦淮茹更是头皮发麻。她清楚傻柱对她的心思，甚至有意无意撩拨过他；眼下贾家揭不开锅，连米缸都见底了，全靠傻柱每天从厂里捎回些剩菜剩饭，才勉强把一家子吊着口气活下来。
要是傻柱一怒之下断了这条活路……她真要活不下去了！
一大爷脑子飞转，张嘴就想圆场。
可傻柱压根没给他机会，转身就朝秦淮茹厉声呵斥：“秦淮茹！你对得起贾家吗？大半夜把婆婆气得直哆嗦，你良心让狗吃了？”
满院霎时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秦淮茹愣在原地，懵了：我亏欠贾家，跟你有什么干系？婆婆上火，又不是你挨骂，你急什么？
一大爷也傻了眼——该骂的不该是他俩吗？该揪的不该是这不清不楚的瓜葛吗？难不成……自己看走眼了？傻柱其实根本不在乎秦淮茹？
两人念头一闪，忽然醒过味来。
八成是傻柱在讨好贾张氏！可秦淮茹心头却莫名发虚——这两天傻柱瞧她的目光，早没了从前那股黏糊劲儿，冷淡得像隔了一层雾。
这时，棒梗咬着牙、弓着背，硬生生把贾东旭驮了过来。
“轮得到你指手画脚？”贾东旭脸黑如墨，劈头就啐，“多管闲事的东西！”
本就一肚子火，偏又撞上傻柱横插一杠——自家老婆被人当面吆喝，他瘫在炕上，只觉头顶绿得发亮，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臊。
他猛地扭头盯住秦淮茹，眼神毒得像刀子：“贱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