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后头，一大爷易中海默默攥紧了烟盒，指节泛白，眼神里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瞧见楚峰年纪轻轻就和车间主任勾肩搭背、谈笑自若，他当年可是熬到五十多岁、凭七级钳工的硬本事，才勉强混上这份体面！
可楚峰呢？刚满二十！
主任筷子一动，其他人立马围拢上来，争着抢着往自己碗里夹。
“香得我舌头都要打结了！”
“楚峰这手艺，是打娘胎里练出来的吧？”
“这鱼可不便宜，他二话不说就端出来，真敞亮！”
“……”
夸声此起彼伏，热络得像过年。
这时一大爷慢悠悠转了转眼珠，清清嗓子道：“这鱼啊，是楚峰自个儿钓的——手气好得邪门！”
心里盘算着：当众捧他一回，两家那点别扭，兴许能松动松动。
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楚峰，眼神直愣愣的。
“真是你钓的？”有人脱口而出，满脸不信。
“碰巧碰上的。”楚峰淡淡应着，斜睨了一大爷一眼，心知肚明他打的什么算盘——可惜，四合院里那些腌臜货，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这也太神了！”
“全厂最年轻的三级钳工，钓鱼比老渔民还准，炒菜比傻柱还拿手！”
“这不是天才，是人形开挂吧？”
“……”
啧啧称奇声一片。
这一幕，恰被刚从医院赶回来的秦淮茹撞个正着。她心头一酸，委屈直往上涌——
自己日子过得灰头土脸，楚峰倒好，风生水起、人人捧着！她几步上前，劈头就问：
“楚峰！你凭什么坑人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又往前一凑，声音拔高：“楚峰，你为什么坑人？！”
人群霎时安静，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一大爷拧着眉，一脸茫然，压根没听懂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楚峰心里门儿清，却只装作懵懂：“啥坑人？我坑谁了？”
旁人也是一脸懵，面面相觑，不知她演的是哪一出。
角落里有人压低嗓音嘀咕：“你们还不知道？楚峰跟秦淮茹早处过对象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表姐就住在他们四合院隔壁，亲耳听院里人嚼的舌根！”
“哟呵，还有这档子事？那她现在来干啥？”
“还能为啥？当初甩了楚峰嫁贾东旭，如今贾东旭瘫了，楚峰却越混越亮堂——八成是想蹭点光、捞点好处！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四周嗡嗡低语，像滚开的水，烫得人耳朵发麻。
秦淮茹听见了，脸上火辣辣烧起来，又羞又恼，指着楚峰就吼：“你还装？！”
楚峰心底冷笑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“我装什么？你莫名其妙冲上来，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围观的人纷纷皱眉，眼神里写满不解。
车间主任和一大爷也皱紧眉头——这质问来得毫无由头，既没前因也没铺垫，活像撒泼。
秦淮茹被盯得浑身发僵，终于绷不住，咬牙喊道：“我婆婆、东旭、棒梗，全吃了你的鱼，牙都掉没了！你说怎么赔？！”
空气猛地一滞。
众人惊愕地望向楚峰——
吃条鱼就把牙啃掉了？那鱼怕不是掺了钢钉！
谁能想到，热闹底下竟藏着这么一记闷棍。
楚峰却半点不慌，眉头一挑：“我家的鱼，早腌好了挂院里晒着呢——什么时候长腿跑你家锅里去了？”
秦淮茹当场哑火，脸色唰地发白。
这才猛然醒悟：这事根本不能摊在台面上讲——棒梗那点事，是实打实的偷窃。
刚才光顾着看楚峰风光，心里发酸，脑子一热就冲了出来……
见她张口结舌，楚峰冷笑一声，字字清晰：“我家的鱼，长翅膀飞进你家灶台了？牙掉了赖我头上？要不要脸，你自己掂量！”
说完，他双手抱臂，静等她接招。
秦淮茹牙关紧咬，额角青筋直跳——
说棒梗偷的？少管所大门随时为他敞开；
说楚峰送的？人家压根没给过；
那岂不是坐实了——她当众栽赃？
左思右想，她闭了闭眼，喉咙发紧，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人群瞬间明白过来——
原来不是楚峰害人，是秦淮茹眼红心黑，故意泼脏水！
这性质，比嘴碎还难听。
再说大伙儿刚嚼着楚峰的鱼肉，香得直舔盘子——吃人嘴软，自然挺他。
“瞧着温温柔柔，心肠倒是淬了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