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顿时松了口气，暗道：骂都骂过了，也算扳回一城。
这时贾张氏还在唾沫横飞，傻柱下意识扭头望去——
她嘴唇开合间，额角皱纹跟着轻轻颤动，鬓边几缕白发被风吹得微扬……
心头猛地一撞，竟觉得这老太太颧骨高、下巴尖，眉梢还带着三分倔劲儿，活脱脱一副老派美人相！
再看她骂人时鼻翼翕动，脸颊微鼓，傻柱竟咂摸出几分俏皮来！
越瞅越顺眼，越看越上头。
偏巧贾张氏腹中一阵绞痛——福寿螺吃最多的就是她，昨儿刚缓点，今儿又犯了！
傻柱箭步上前扶住她胳膊，指尖触到那粗糙温热的手背，心脏突突狂跳，像揣了只撞钟的雀儿！
连她身上那点隔夜油烟混着汗渍的气味，闻着都泛起甜丝丝的暖意。
他心里直嘀咕：秦淮茹那细皮嫩肉是好，可哪有这股子压得住阵脚的韧劲儿？
俩人就这么你搀我扶，慢吞吞挪向贾家。
院里众人扒着门缝偷瞧，下巴惊得快掉进鞋窝里——
傻柱给贾张氏当拐杖？
这是要顶替贾东旭，当新任“贾家女婿”？
……
推门进屋时，秦淮茹正端着粥碗，一勺一勺喂床上的贾东旭。
“娘？您咋跟傻柱一块儿回来了？”贾东旭皱着脸，声音发虚，“这不是存心膈应我么？”
秦淮茹也拧着眉，手里的瓷勺微微晃了晃。
昨儿晚上刚听人说棒梗活脱脱一个傻柱翻版，今儿天还没亮透，人就给领进门了。
这婆婆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贾张氏一挑眉：“傻柱来一趟，碍着谁了？”
贾东旭和秦淮茹当场僵在原地！
照理说，老太太向来嫌傻柱碍眼，怎么今儿倒替他兜起底来了？
莫非……塞了钱？
贾东旭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，指着傻柱鼻子吼：“你惦记我媳妇儿，趁早断了念头！就算你把老太太收买了，也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！”
“滚！马上给我滚出去！”
秦淮茹脸一阵白一阵红，心里却直打鼓——往后柴米油盐、孩子上学，哪样离得开傻柱接济？等风头过去，她得悄悄找上门去，把这层关系牢牢攥紧！
贾张氏胸口微微发闷，见傻柱被骂得低着头，竟莫名泛起一丝酸软。
换作从前，傻柱早跳脚拍桌子了，可今天，他只轻轻叹了口气，眼神反倒温润起来。
不知怎的，他忽然觉得贾东旭没那么刺眼了，倒像棒梗那般毛毛躁躁、尚不懂事的孩子。
既然是孩子，何苦较真？他望着贾东旭，目光不自觉地柔了下来，像看自家小辈。
更奇怪的是，他心底竟隐隐生出一股忌惮——仿佛这年轻人日后能搅动风云，万万得罪不得。
贾东旭被那暖乎乎一笑盯得脊背发麻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哪儿不对劲？又抓不住头绪，只觉后颈发凉。
傻柱最终还是慢吞吞踱出门去，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，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门一合上，贾东旭抄起搪瓷缸子砸在地上：“这傻柱，就是头披着人皮的牲口！”
“牲口！”棒梗立刻跟着嚷，小手叉腰，学得惟妙惟肖。
秦淮茹却越想越别扭——傻柱今儿太顺从，太殷勤，话里话外全是讨好，叫人浑身不自在。
可细琢磨，又挑不出错处。只叹自己命不好，嫁进贾家这窝混账里，可傻柱……也实在不够稳重，莽撞又执拗，活像个长不大的愣头青。
贾张氏听着儿子孙子骂声阵阵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
可最后，她只是抿紧嘴唇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
另一边，楚峰踏着碎金般的冬阳，慢悠悠往图书馆晃。
宗师级格斗练出来的一身筋骨，让他拔高到一米八，轮廓分明的脸配上挺拔身形，走在街上，姑娘们频频回眸，连风都绕着他多转两圈。
“也不知道傻柱跟贾张氏那对冤家，眼下折腾成啥样了……”
他忽地咧嘴一笑，眼神促狭——月老符的效力，还真让人捏把汗。
要是真凑成一对……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摇头：画面太辣眼，不敢想！
进了馆，他熟门熟路取下几本《机械制图》《热处理工艺》《锅炉设计原理》，寻了靠窗的老位置坐下。
午后阳光斜斜淌进来，把他侧脸镀上一层暖边，专注翻书的模样，衬得人愈发清朗沉静。几个女学生装作找书，实则偷瞄他好几回。
丁秋楠为备战高考，特意挑了这安静角落啃书，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不知不觉，书页翻过半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