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 章
,有自己的想法。”宁盛曾经吐露过一点点有关宫中的情况,皇后家族和自己家族,以及当时朝中的几位有名的主政大臣。温远那时候就觉得这个闷不吭声的五皇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。

    房成每听见他说出一句赞美,眼中就亮了一分,脸上更红了一分。

    等温远打了个嗝,停住了。

    房成道:“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看法罢了。他也只是很普通,没有你说的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可是温远是个醉人,根本不可能正常交谈的。

    房成想要掰扯:“你看,当时读书的时候你和宁盈都比他学得更快。还有以前的想法很多不过是想当然,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子的。”

    他嘟嘟囔囔说着,其实温远半句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房成叹了口气,扶住摇摇晃晃的温远:“你醉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,”温远在他的扶持下贴近了他的耳边,笑道:“他不止这些,他还很可爱。”

    房成呆住了。

    温远道:“我相信他,如果宁朝还有可能重回过去的荣光,一定是因为他在努力。如果将来我要给谁当臣子,我希望做皇帝的人是他。”

    房成也就是宁盛本人,望着这个曾经的朋友,头一次内心受到了触动。

    他这次来皇城其实是想要和过去舅舅家的旧友联系,希望他们能够帮忙将舅舅和母亲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,宁盛被宁盈辖制的久了,自己也心灰意懒,觉得东朝的叛乱他实在有心无力,还是趁着有能力把家人安顿好,至于其他的他又能做什么呢。

    他只是临时起意想要见一见温远,恰好当时追杀他的人把他赶到温远的住处不远,于是那个雨夜他敲开了温远家的大门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被敲开心门的人分明是他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有人相信他可以收拾这乱世,哪怕只有一个人呢,宁盛心想,你真的这样觉得吗,温远,你想看一看那个你展望的未来吗。

    我实现给你看好不好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三日后,他离开温远回沛城去。

    温远给他送行。

    宁盛问他:“你在沛城有没有认识的人,我可以给你带话传信过去。”

    温远哼道:“倒是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宁盛心里砰砰直跳,不知怎么就觉得温远说的肯定是他。

    不过温远说道:“不提也罢,是个没什么交情的人。只是认识而已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宁盛心里难过了起来,看他的眼神都委屈巴巴。有心想要解释几句,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过去事情的时候。再有,他虽然说得好听等回了沛城如何,现在东朝的人已经沿途截断了许多要塞,他能不能顺利回去还不清楚,何苦在这个时候挑明身份,让温远平添许多无谓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话我就走了,保重。”宁盛说。

    温远道:“你也保重。到了沛城好好生活,要是可以,别干这些刀口舔血的事情,找个正经安生的事情做。”

    宁盛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盛回了沛城后,宁盈听从了曹京的话对他的报复来了。

    沛城已经被围了五日,帮助他临时主掌沛城的官员过来叫苦:“我们跟七皇子殿下说了,可是他不听啊。”

    宁盛道:“他不跟你们谈,那我跟他谈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自己好歹算是宁盈的五哥,怎么的都要给他这个面子,谁知道等了五日,一无消息。

    而宁盛在沛城街头遇见了饿死的百姓,那是一家中的母亲和女儿。家中缺粮到了一定程度,母亲给人做工换来的一块窝头自己舍不得吃想要留给女儿吃,可惜刚挨近家门就被饿极了的丈夫抢走了,留母女两个在无助中活活饿死。

    如此可恶至极的行径,宁盛本来叫人去捉拿那丈夫,谁知道一天后得到消息,那丈夫仗着体力去抢夺别家女子手中的口粮,谁知碰上了个强横人家,被那家中的家丁打死了。

    如此惨状,宁盛即使再想拖也不能再等下去。

    他决定自己去见宁盈。

    可惜等待他的是宁盈的兵马围堵沛城,根本不放他出去的消息。

    宁盛头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,他不该相信宁盈会有人性,而将自己的命脉握在了宁盈手里。现在他死还在其次,一城的人都要跟着受难。

    那日,他听说了曹京带了粮食在沛城街头取乐,去求曹京。

    希望曹京能够给沛城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宁盛给曹京跪下,求他让自己见宁盈一面。可是曹京只是笑着看着他,欣赏他的落魄和无奈,把手中的馒头颗粒抛了一把又一把,看着街头的人们为了那点吃食疯狂。

    曹京说:“五皇子不一起来吗,我觉得你肯定比他们跳得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