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后来觉得所谓秘诀不过是他记忆力比较好,随便念念就能记住。而宁盛却信以为真,还真的按照他教的不停地练习,然后告诉他,这个方法真的灵验。
说来也奇怪,自那以后,他就莫名地和宁盛混熟了。
五皇子是没有伴读的,这也是受宠和不受宠的区别,七皇子一人有四五个伴读,却不让别的皇子有,因为这样就抢了他的风头,所以温远悄悄地和宁盛一起读书,也没有人注意。
他印象里宁盛总把宫里给他们皇子做的点心水果什么的都留给他吃,宫里管的严,去当伴读的人虽说都是富贵家的子弟,在宫里也只能吃分配到的食物。温远早就馋死了,有宁盛给他留,他就更高兴了,也变着花着教宁盛怎么糊弄先生。
这些暗地里的事情其实温远也忘得差不多了,后来他被曹京欺负险些丢了命,就没再去皇宫了,他没指望七皇子会来看他,因为他和七皇子不熟。可是他本以为五皇子宁盛一定会想念他的,肯定会来瞧瞧他的,谁知道也并没有。
不过温远后来也想开了,毕竟人家是皇子嘛,肯定不会把他一个别人的伴读放在心里的,于是只当没有这回事,渐渐地就遗忘了。
所以,他直到今天才知道,并不是宁盛不想来看他,而是在他养伤的时候宁盛比他伤得更重更厉害。
“曹京,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,现在是新朝了,陛下威服四海,你能苟活还不赶紧躲起来逃命,跑出来干什么。”温远说。
“苟活,我需要你们这些人洋洋得意地让我苟活,你们也配。”
温远叹了一声,看见曹京也不像多年前那样养尊处优的模样,而是一派颓丧,想来自七皇子死后他也没一天过的安生。
过去的事情温远并不想真的和他计较,就算是看在七皇子的面子上。毕竟皇城即将倾覆的时候,是七皇子想办法将他和他爹温雨亭带去了封地丰州避难。
“我们配不配的你说了也不算。还是那句话,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。这么说来你故意让我爹给你顶罪也是因为你心里还在恨我吧。可是曹京我却不想真的和你一一计较,就当是看在七皇子救我和我爹去丰州的情面上。”
曹京嘲讽地笑了:“哈哈,说你蠢你还真是蠢,你以为宁盈会看在曾经伴读的份上耗费力气让你去丰州。你不知道吧,你可是值一条粮道的价格。”
——
皇城风雨飘摇,七皇子宁盈本想借着东朝和西朝小皇帝打得不可开交坐收渔翁之利,现在皇朝眼看就要败了,而他如果不抓紧拿住命脉,接下来丰州不保。
谁知道打瞌睡送枕头,一向旗帜鲜明地支持小皇帝的宁盛给他送来了帖子,要做一笔交易。
“你说什么,他要向你投诚。”曹京惊呆了,觉得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谁不知道五皇子宁盛骨头硬,两年前沛城被东朝封堵,眼看着一城的人都要活活饿死,可是宁盛也绝不理会丰州给他谈的条件。这样的人现在要投诚,为什么。
宁盈拧着眉头看了半天那张书信,字字句句他都认得,可是字字句句都是那么荒唐。
宁盈笑了:“他要我保温远一家从皇城到丰州。”
“温远,”曹京当然没有忘记当年伴读中最出挑的那个,温家富商家的独子,家里家财万贯,长得还好看,短短半个月让宁盈都要喜欢他的那个温远。
“哈哈哈,有趣,我那五哥一向端得好架子,怎么心里竟然惦记着我曾经的伴读。”宁盈把那书信递给曹京,两个人把宁盛一番嘲笑,宁盈说:“去把温远接来,不过要小心别让他跑了,留在我们手里,看宁盛接下来还拿什么和我换。”
宁盈觉得自己捏住了一条意外的命脉,他那五哥是急了,病急乱投医,为了保心上人的命连软肋也不遮掩了。这样很好,如果因为一个温远能够让他那倔强又油盐不进的五哥俯首称臣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“接过来给什么待遇?”曹京问。
宁盈道:“自然是先和他算一算别的帐。风雨飘摇的时候,逃难来的人会是什么待遇,可能吃不饱穿不暖吧,小心点,别饿死了,也别让他好过。我留着他还有用。”
“知道了,”曹京说。
温远记得那段过去,在丰州的日子实在不好过。
后来他带着病中的父亲温雨亭去了沛城。
他爹曾问过他:“为什么一定要去沛城?”
那里没有丰州大,也没有丰州人多,听说五皇子宁盛行事也十分刻板,不知道变通。之前沛城还差点饿死人,不如在丰州。
温远回答:“爹,你信吗,如果宁朝还有希望,那么希望只能在沛城。”
那时候一路走得十分忐忑,路上还遇到了盘查的人,却也可能是上天保佑,他一路顺利地到了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