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松了口气,领着温远就要离开。
曹道人道:“温远。”
温远疑惑地看向曹道人,他真的想不起来曾经哪里和曹道人认识,问道:“你认得我?”
“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。”
一句话说得温远都忍不住笑了:“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深仇大恨。”
刑部的人还要赶紧回去报告,温远肯定也不能耽误太久,不过这个曹道人先是拿他爹温雨亭当棋子,险些害得他没了最后一个亲人。现在又摆出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,温远也想弄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,想要干什么。
“我跟他说两句话。”温远对刑部的人说。
那人道:“行,不过不能待太久。”
温远拍拍那人的肩膀,示意他知道。然后叫那人在外边等着,温远站在了牢房外边,和牢中的曹道人正好脸对脸。
温远说:“你是谁?”
曹道人昂首傲慢道:“曹京。”
温远从记忆力扒拉出过往,心想曹京是谁?
曹道人本来还等着看温远震惊的表情,看见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,立刻脸色大变,怒道:“你难道不记得我了。”
温远心想,这就有些尴尬了。
怎么,难道曹京是什么他必须记得的人吗。
姓曹,七皇子的母后曹皇后的娘家人?这个年纪,曹京比七皇子也大不了几岁,认识自己,那很可能是当年伴读时认识的。跟在七皇子身边的曹家人,难道是他。
“哦,”温远想起来了:“你是七皇子的表兄。”
“哼,算你记得。”曹京傲慢道:“当年你能当上七皇子的伴读,还是你爹拿了钱求我爹安排的,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忘了。”
当年的事情当然不是这样,至少温远了解到的不是这样。
那时先帝还在,七皇子作为曹皇后的独子虽说排序靠后,却也有望拿到储君之位。只是当时朝中对于立长还是立嫡一直有争论。
曹皇后的娘家人为了给七皇子造势,多方笼络皇城中富贵人家,温远因为家中积累颇丰,温雨亭又总想着给他安排个锦绣前程,这才和曹家人牵上线,由曹家安排让他作为七皇子的伴读进了宫。
曹京所谓谁求谁本来就是不可能的,只能说各取所需。
当时论军功,大皇子的母家是战功赫赫的平南侯府。
论家族高贵,五皇子的母家房家是开国就册封的侯府。
曹家占了一样富有,和富商们关联密切,其余的就是曹皇后是主位,并没有其他的倚仗。
不过都已经是化作黄土的旧事了,如果不是现在在这里见到了曹京,温远可能连想都快要想不起来了。
只是见曹京这样,温远心里还是不免想到当年在宫中几个伴读受曹京欺负的事情,不免愤愤。说道:“我还记得你在围猎场想要害死我们几个的事情呢。”
这也是一桩旧事,七皇子宁盈性格高傲,刚开始的时候跟表兄比较合拍,一齐看不起温远在内的几个伴读,后来可能是熟悉了,渐渐地也和温远他们几个交好,玩在一起。
这样一来曹京就落了单。
他心存嫉妒,在一次皇家围猎时,故意引温远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,搭弓射箭要把温远射死,温远那时候被逼无奈从山坡上滚下去了,要不是当时植被多,有一些枝枝蔓蔓挡着,他肯定那时候就死在了围猎场。
不过他滚下去之后按理说曹京看见昏迷的他更好下手,却可能是福大命大,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家里了,只听说是恰好碰上了别的围猎的人被救下了,温远和父亲想要找到那人报答救命之恩也一直没问出来是谁。
曹京当时借着曹家的势力温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,只是借此温雨亭和曹家不再联系,温远也不再作为七皇子的伴读,从此没再进过宫。
曹京说:“哼,只可惜当时没能要了你的命,否则哪还有后面的事情。”
他句句都是对温远的恨意,其实温远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不过如今已经是新朝了,什么曹家什么七皇子也都化作黄土了。现在温远好好的,而曹京已经沦为阶下囚。
温远笑笑:“也许是我福大命大吧。”
曹京嘲笑说:“什么福大命大,要不是当时那个贱种宁盛拼死护住你,我肯定要你的命。”
七皇子称呼他那个兄长,向来是这个贱种,那个蠢材。没有一丝手足之情,久而久之曹京也是这样称呼当时先帝的几个皇子,而温远听见曹京的话,却觉得一阵难言的震惊。
“你说什么?”温远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当年他无故被救,却一直找不到救命恩人。
曹家人为了给曹京脱罪,只说没发生过这件事,所以直到今天如果不是曹京告诉他,温远根本不知道这中间竟然还有五皇